跟我打马虎眼。”
“我问你,那份小报你转手给多少人看过了?别跟我说你没往外传过啊!”
符起昭先瞅了一眼老洪所在的方向,又往符知涯身旁移了一步,小声说道:“就,就我玩得最好的几个朋友。”
“我要是现在把他们全都供出来,等我出去了,我还怎么抬头做人?大家都得骂我不讲义气。”
符知涯听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伸手敲醒这个糊涂侄子。
“别人都已经主动把你卖了,就你一个人傻乎乎在这里死撑着所谓的义气,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硬扛到底。”
“人家主动交代立了功,可以宽大处理;你倒好,死扛着不肯开口,整个案子的责任最后不是你负责,还有谁来负责?”
符起昭顿时急了,连忙追问道:“谁?谁交代了啊?”
符知涯气哼哼告知道:“你以为我特意跑这一趟是来编瞎话骗你的?是一个叫杨国庆的人交代的。”
“他全招了,城东分局正准备按照他提供的名单挨个上门抓人呢。”
符起昭咬牙说道:“他怎么能这样?抓进来都还没半天时间就全招了,都不给人留个自首的时间。”
符知涯伸手戳了戳符起昭的脑门,“人家那叫聪明,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傻愣愣死扛,分不清轻重缓急。”
“现在好了,立功免罚的机会已经被别人抢了先,轮不到你了。”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把所有事情全都交代清楚,别到最后被别人反咬一口,平白多背不属于你的罪名。”
“听明白没有!”符知涯说到最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符起昭垂着脑袋,蔫蔫的应声道:“知道了,大伯。”
符知涯看着他这副样子,恨铁不成钢的斥责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像符起昭这种出身清白的年轻人,家里还有长辈看护,更有底气扛住审问,总觉得自己没犯大事,撑一撑就能过去。
而杨国庆那种家庭出身有历史问题的年轻人,身边又没有长辈的帮衬。
他心里很清楚,一旦从严处理,自己受到的惩罚会比普通人重得多。
心底没底气也就扛不住压力,审讯人员稍加施压就很容易突破心理防线,选择主动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这是杨国庆会选择坦白交代的一个现实因素。
可等这件事了结之后,杨国庆的日子可能就会不太好过了。
他为了自保把一众朋友全都供了出来,出去之后很可能会遭到往日同伴的报复。
就算朋友们不找上门算帐,彼此之间的交情也算是彻底断了,排挤是必然的。
除非杨国庆能立刻找到一份正经工作,踏踏实实的按时上下班,彻底断掉和之前那群闲散朋友的来往,换一个全新的生活圈子,不然就是找不自在。
但这年头,工作不好找。
今年京城的年轻人除了少部分毕业生,全都不给分配工作。
杨国庆也就只能继续在街上瞎混,‘出卖朋友’这件事肯定会被圈子里的人翻来复去嘲讽讥笑,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
在年轻人的认知里,个人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时间长了,保不齐会做出什么冲动失控的事。
时间一晃而过。
晚上。
95号四合院的东厢房内。
秘书肖继业特意登门,向李大厂长汇报晚上刚打听到的最新情况。
在餐桌旁,李子敬和蔼道:“跑了一路辛苦了,坐下慢慢说。”
肖继业坐下之后,仔细汇报说道:“我刚才去了刘一心处长家,我直接告诉他,你不方便登门拜访,我替您带的话。”
“刘处长也直接跟我讲,史副书记在今天上午的会上拿咱们厂当反面例子,确实是想敲打咱们厂。”
丝毫不出意料,李子敬点了点头。
肖继业继续说道:“史副书记对市轻工业公司最近这段时间在咱们厂手上接连碰壁的事耿耿于怀,觉得压不住咱们厂会影响公司对所有下辖单位的管理工作。”
“史副书记不光今天上午开会批评了咱们厂理论学习落后。”
“下午开会的时候又批评了分管咱们厂的刘副经理,说她做事太软、魄力不够,她镇不住咱们五星食品厂才是问题的根源。”
“刘副经理被当众批评之后,估计是气得旧病复发了,撂挑子请假疗养了,公司的事情随便史副书记折腾。”
李子敬眉头微挑,追问道:“恩?史副书记行事这么强硬?那冯经理那边是什么态度,就由着他这么乱来了?”
肖继业回话道:“听刘处长分析,冯经理很可能是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想着让史副书记先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压得住咱们厂。”
“要是史副书记真能把咱们厂治得服服帖帖,那正好省了冯经理的事。”
“如果最后事情办砸了,闹得不好收场,所有责任全算在史副书记头上,跟她冯经理没什么关系。”
刘一心的分析没毛病,换李子敬坐在公司经理的位置上,他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