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的生产技术,同样属于需要严格保密的重要机密。
李子敬此前通过港城的地下情报黑市,花大价钱购入了好些国外先进的工业生产技术资料。
象是五星食品厂引以为傲的‘72万斤羽绒原料加工生产线’,对外宣称是厂内厂外的干部、技术员、工人三结合的‘自研’成果。
实际上整条生产线的内核图纸与工艺标准,全都是他花钱从港城情报贩子手里买来的成熟技术。
西德不莱梅的那家羽绒加工厂无法派人来国内参观走访,否则他们会发现这条生产线和他们自己的生产线极为相似。
也因此,五星食品厂技术科科长这个关键岗位的人选,在正治可靠性、家庭背景审查方面的要求远比其他科室严苛得多,必须确保人员绝对忠诚可靠。
李子敬刚才从刘副大队长口中确认了符知涯本人正治清白,家庭历史也没有任何问题。
他便有了闲心和对方聊起其他话题,捧着温热的搪瓷茶杯暖手,淡淡说道:“刚才那个叫杨国庆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象他嘴上讲的那么老实。”
刘副大队长拿起热水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热水,了然说的:“杨国庆还嫩着,他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怎么可能瞒得过你李厂长的火眼金睛。”
“我估摸他心里压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只觉得这次被抓纯粹是运气不好的撞上了。”
“要么就是对我刚才劝他向他亲弟弟好好学习那番话,听不进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这次主动坦白交待了团伙里其他成员的重要线索,对我们破案帮助很大,算是立了不小的功劳。”
“政策上该给的宽大处理我一定要兑现,不能寒了主动坦白人员的心,不然以后没人愿意主动开口配合我们的工作。”
李子敬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恩,答应了的宽大处理确实应该给到。”
刘副大队长接过话茬,“这件案子从头到尾都是我牵头负责,我说话还算数,答应杨国庆的宽大处理肯定能兑现。”
“但是如果案子中途换了其他人来负责,后续怎么处置就由不得我了,到时候我想兑现承诺也插不上手。”
“至于杨国庆这次能不能听进去我的劝告,往后愿不愿意踏踏实实走正路,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路在他自己脚下,怎么走全看他自己。”
李子敬同样没有给人当爹当妈的习惯。
就算是在五星食品厂内,他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能点醒所有人。
“能劝的劝,不能劝的就算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有的人,你明明是真心为他好、替他着想,他反倒觉得你多管闲事,你碍着他的事了,根本不领这份情。”
刘副大队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水,“你们工厂里人员关系稳定,都是正经的职工,遇上这种油盐不进的人可能不算多。”
“我们每天和形形色色的人等打交道,这种听不进劝、一条道走到黑的人见得太多了”
李子敬顺着对方的话附和道:“你们平常接触的大多是有各类问题人员,遇到奇葩的几率确实比我们高很多。”
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喝茶闲聊,话题东拉西扯,气氛轻松平和。
另一头。
临时关押室的门口。
话痨的老洪开启房门,把符起昭从关押室里带了出来。
符起昭刚入眼就看见站在走廊里的符知涯,脸上瞬间露出错愕的神情,“大伯?您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符知涯没有第一时间搭理自家侄子,先郑重向身旁的老洪道谢,“洪干事,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老洪笑着表示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不用客气,符科长。”
“你们抓紧时间聊,我们一会儿还要出外勤抓人,时间比较紧。”
符知涯连忙保证道:“好的好的,我就跟他说几句要紧话,不会眈误你们太久时间。”
该有的礼数全都做足了,符知涯这才转过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侄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瞧你干的好事!”
“上午临下班了,你爸火急火燎给我打电话,说你不学好在外头惹事被城东分局抓进来了,让我无论如何要打听清楚你到底犯了多大的事。”
符起昭连忙宽慰道:“大伯,我真没犯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小问题,过两天调查清楚就能放出去了。”
“您回去跟我爸妈说一声,让他们别跟着瞎操心。”
符知涯冷哼一声,“我来之前已经给你爸妈回过电话了,让他们暂时不用太担心。”
符起昭听完松了口气,语气轻快了不少,“那我就放心了。”
听见侄子这副没心没肺的语气,符知涯心中的火气瞬间上来了,“你有什么可放心的?”
“人都被抓到这里了,还敢嘴硬什么都不交代,死扛着不肯说实话!你是不是打算把别人的罪责全都揽到自己身上,替所有人背黑锅?”
符起昭急忙辩解道:“大伯,严重的事我真的没有参与!”
“我只是无意中跟着朋友看了几张小报,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什么好交代的。”
符知涯横了他一眼,“你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