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直接断言无解,不是他不想加以改变。
甭说是技术落后的1966年了,就是在数字化技术高度成熟的2026年,各个行业、单位之间的‘资料互通’依旧是不尽如人意。
如果李子敬要在1966年推动跨行业、跨单位的‘资料互通’,最终结果必然是荒腔走板。
这种明显有问题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冒然动手去做。
平常在国内,他只有偶尔按捺不住眩耀心里了才会秀一把,绝大多数时候他行事都是沉稳克制,对付有恩怨的人都很有耐心,不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夜里。
港城的别墅内。
李子敬打发了自己的秘书肖继业回家后,他又来找好些日子没相见的娄晓娥。
对于他这种无预兆现身的行事风格,娄晓娥已经见怪不怪,心里丝毫不觉得惊奇。
侧身引路,把心爱的男人带进了书房,娄晓娥手指大板桌面上摊开的厚厚一叠文档材料。
她笑盈盈道:“你看我多辛苦,都已经到这么晚的深夜了,我还在看商业计划书呢。”
李子敬揽着她的肩头,柔声说道:“你的辛苦,我全都记在心里了。”
“不过你也不要这么拼,商业计划书可以留着明天再看也不迟。”
娄晓娥笑着解释道:“这份是咱们新澳投资公司的对外募资计划书。”
“只有第一期募资计划推进得顺顺利利,后面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的投资份额才能更好往外卖。”
李子敬直白说道:“专案能不能打包卖出去的关键还得看投资收益。
“我们把澳洲大片尚未开垦的荒地包装成前景可观的长期投资专案,低价出售投资份额。”
“现在入手认购份额的投资人,只要等土地完成基本的水利工程,资产价值至少能够翻倍增值,每年还能稳定拿到分红收益。”
“他们以后要是手头资金周转紧张,也可以把手里持有的投资份额抵押给我们的永兴银行,申请门坎宽松的抵押贷款。”
“这么优质的投资专案,你根本不用费心招揽,那些手里有馀钱的人,你想赶都赶不走,到时只会不够分的。”
李子敬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靠墙摆放的‘多宝架’跟前,取出两只干净的玻璃酒杯,往杯中倒了一些葡萄酒。
娄晓娥忍不住好奇问道:“澳洲那块地,以前真的是没有水源的荒地吗?”
“听梁秀山、老陈他们跟我讲,荒地中间的那个大湖是突然出现的,也太不可思议了。”
作为当事人的李子敬坦然道:“梁秀山他们买地的时候,确实是按缺水荒地的价钱买下来的。”
“澳洲人也不是傻子,跟我们又无亲无故的,那片地真要是水源充足适合耕种,对方绝对不可能以低价转手卖给我们。”
娄晓娥接过李子敬递来的酒杯,“3000多公顷的荒地,现在只要投入资金兴修水利设施就可以改造成可灌溉的农田,咱们这回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天生掉下来的大馅饼,咱们确实要主动分一部分利益出去,免得澳洲当地的势力看咱们新澳投资公司势单力薄,他们就翻脸耍无赖。”
“所以这次我特意给‘澳洲驻港城贸易专员公署’留了一些份额,至于他们愿不愿意出钱认购,随便他们了。”
李子敬轻轻嗯了一声,“有没有他们掺和进来影响不大。”
“我们只需要把投资基金做好了,聚拢足够多各行各业的投资人,人多势众之后,澳洲当地自然不敢轻易为难我们。”
这就类似于贝莱德、先锋领航、富达投资等巨型资产管理公司对各国的影响力。
娄晓娥轻轻晃动杯中的红酒,“听老陈跟我汇报,你还特意要求他开辟澳洲的旅游观光路线,专门吸引港城和日笨的游客。”
李子敬把背后深层布局娓娓道来,“开辟旅游线路,本质上也是在澳洲当地培养一批和我们利益系结的合作方。”
“为了增加游客人数,澳洲当地的旅游业肯定会支持新澳投资公司加大投入。”
“我们再主动向澳洲旅游协会捐一些钱用于举办活动,旅游协会自然会帮忙游说议员,为旅游专案发声造势。”
“加之我们收购农场活跃了交易市场,帮忙抬高了农场的价格,澳洲农场主协会对我们持欢迎的态度。”
“我们同样可以捐一些钱给他们,同样拉拢一些议员站在我们这边。”
“有这两伙人的支持,我们的新澳投资公司才算是在澳洲站稳脚跟。”
娄晓娥轻声说出担忧之处,“就怕那些收了我们好处的议员,拿了钱不办事。”
李子敬冷哼道:“敢收钱不办事,那他们就别想再吃政客这碗饭了。”
“议员可以花言巧语的糊弄选民,可以许下空头承诺的骗选民,后面再想办法找借口赖掉了,等到下一轮选举还能靠着话术继续哄骗选民。”
“金主可不是随随便便能骗的,议员的口碑坏掉了,以后就筹不到钱了,没竞选经费就不用参加选战了,政客这条路也就走到头了。”
娄晓娥提醒道:“咱们不是白人,是华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