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副书记当即决定道:“那就先让五星食品厂优先完成科室脱产人员精简整改工作。”
“这方面工作没做好之前,五星食品厂的新增用工申请一律驳回。”
丁寻墨连忙提醒道:“史副书记,连李子敬、邓长玉都要去一线参加劳动,他们厂科室干部职工的劳动量很可能是达标的。”
史副书记驳斥道:“他们所谓的参加一线劳动,顶多就是参与一些车间的简单辅助工作,和车间不脱产的职工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丁寻墨点头附和道:“您说得确实有道理,这么对比来看,确实存在很大差距。”
虽然有刻意找五星食品厂麻烦的意思,但在此时来讲,这些要求还真是合情合理。
在这时候的观念里,机关、企业的干部职工长期久坐办公室,脱产办公,必然会脱离一线生产实际,必然会瞎指挥。
报纸上、文档通知上,都在反复强调机关企业必须严格精简脱产干部职工,严控脱产人员比例,最大化的充实一线生产力量。
象是城东区的最终精简方案前些时候刚公布,只保留45的人员编制,55的人都分流充实到一线去了。
这也是京城最近加快推进各项工作的一个缩影。
表面上看起来很积极很主动,这其实也是一种表态。
因为有些人察觉到了,好象事情不是只到吴那打住,貌似有顺藤摸瓜的迹象。
包括陆多次安排精神疾病方面的专家给自己老婆的病情进行会诊。
一晃眼。
周一上午。
市轻工业公司的会议室不算宽敞,还没到开会时间,已经满眼都是人。
李子敬、厂书记邓长玉、厂副书记岑大鑫三人一同前来开会。
进场落座前,邓长玉劝说道:“子敬,你看看,这么多人,当众和史副书记闹僵了不好。”
岑大鑫也劝道:“在这种公开会议上争执对峙影响不好,咱们尽量低调稳妥些,在私底下解决更合适一些。”
李子敬随意笑道:“你们两位尽管放心,来会场的路上我已经答应你们了,今天不会在会议现场和他当众过不去。”
“我这个人优点不多,但说话算数、信守承诺,绝对算一个。”
“不多说了,我们赶紧找个好位置坐下,安心开会。”
三人步入会议室,城东陶瓷厂厂长陶乐咏朝他们热情招手道:“李厂长、邓书记,这边有空位,过来坐!”
李子敬笑道:“得了,也不用找了,我们去陶厂长旁边凑一凑。”
邓长玉欣然同意道:“就去那边坐吧。”
三人快步走过去,在会场中间的位置依次坐下,既没有刻意坐到最后一排,也没有靠前抢坐前排显眼位置,位置不偏不倚、十分稳妥。
整场会议流程推进得十分顺畅。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史副书记咳嗽一声,开口道:“刚才冯经理几位领导讲得很好,我再补充两句。”
“我们的条件比兰考好,为什么工作比兰考差?这一点值得我们每一位深刻反思。”
“大家要以最谦虚的态度比一比,在哪些地方不如焦裕禄,虚心跟焦裕禄比,热心向焦裕禄学。”
“以焦裕禄为镜子检查自己的思想,以焦裕禄为样子改进自己的工作。”
讲话进行到一半,史副书记忽然停下来呵斥道:“李子敬同志,你在底下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呵斥声,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李子敬正一心二用的整理他的小世界,听到被点名后,镇定坦然道:“史副书记,我没干嘛啊。”
“既没有走神,也没有打瞌睡,更没有说闲话,我一直在认真听您讲话,领会会议精神。”
史副书记手指环绕一圈全场参会人员,责问道:“你还敢狡辩!”
“你看看全会场所有同志,人人都在认真记录会议笔记,唯独你一个人无动于衷,半点参会的端正态度都没有。”
李子敬恍然道:“噢,原来您说的是这件事。”
“您刚讲的那些话都是报纸上的内容,我这两天已经裁剪报纸做了一份剪报合集。”
“既然您这没什么新鲜内容,我也就没必要浪费墨水和纸张了。”
史副书记微眯着眼问道:“照你的意思,我刚讲的全都是没用的废话?”
李子敬笑着揶揄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但如果您自己觉得刚才的讲话都是没用的废话,那我也不反对,毕竟您是上级领导,您说什么都对!由您说了算!”
史副书记原以为李子敬前天不敢来轻工业公司,是怕了自己。
他刚想趁李子敬开会走神的机会呵斥一番,压一压李子敬的气焰,没成想李子敬阴阳怪气的一点都不带怕。
那么前天李子敬迟迟不来公司报到,根本不是怕了自己,而是在故意放自己鸽子。
李子敬指定在背地里嘲讽自己傻乎乎的白等了一下午。
想通这一切,史副书记心头火起,厉声批评道:“取得了一点小小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