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食品厂三里屯厂区的施工工地旁。
李子敬打算调整厂副书记岑大鑫的分管工作,将基建相关事务从对方的工作范畴里剥离出去。
他会做出这个调整,主要是京城最近加强了思想教育和作风建设方面的相关工作。
象是这两天的报纸内容:《新老干部都需要重新受教育》
《根本问题还是‘为谁服务’》
《领导有决心学习焦裕禄,工人有决心学习兰考人》
《不光听‘言’还要看‘行’》
现在的工作重点和形势如此,李子敬也就打算让信得过的岑大鑫多花些心思在这方面上,免得被人抓了小辫子。
削减分管的内容,这必须找个时间好好谈一谈,不能产生了误会。
李子敬正准备走回东直门厂区,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觉袭来。
他下意识的站稳身形,轻轻晃了晃脑袋,询问道:“岑大哥,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我们脚下的地在晃动?”
岑大鑫神情诧异的说道:“没有啊?我一点晃动的感觉都没有,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响动。”
李子敬眉头微蹙,迟疑的自语道:“难道是我的错觉?”
岑大鑫‘嗨’了一声,笑着宽慰道:“李厂长,你这是太辛苦了!”
“天天早出晚归,外面开会,车间一线,技术研发,哪里都有你在,一般人早吃不消了。”
“你平常要多注意休息,千万不要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
李子敬没有立刻应声,仔细观察四周的情形,目光落在附近堆放的水泥堆上,“不是我的错觉。”
“岑大哥,你注意看那边,起了灰尘了,刚才地面确实发生了震动。”
岑大鑫顺着李子敬指的方向定睛看去,惊讶说道:“还真是!”
“看来刚刚确实有震动,我这一把老骨头的反应太迟钝了,竟然什么都没感觉到。”
李子敬望向西边远处的群山,“希望只是西山那边在开展放炮训练,而不是哪里发生了爆炸事故。”
听到爆炸事故,岑大鑫立刻产生了联想,猜测问道:“不会又是锅炉爆炸了吧?”
“最近这段时间,京城建筑材料研究院、京城分析仪器厂,好几家单位都发生了锅炉爆炸的事故,搞得咱们厂的职工都有一些人心惶惶的了。”
“动力车间特意张贴了一份公告才打消大家的疑虑。”
李子敬再次环视四周开阔的场地,冷静的否掉了岑大鑫的猜测,“应该不是。”
“我们这里东南西北四面都很空旷,能波及到我们这的锅炉爆炸,我们肯定能听到爆炸声。”
“听不到爆炸声的事故,动静也传不到这来。”
岑大鑫想了想,觉得这番分析有道理,“也是。”
“暂时不管它了。你忙吧,我先回厂部了。”
李子敬决定不再纠结这件小事,哪怕是大事也有相关人员负责,用不着他来疑神疑鬼。
俩人手里都有一大摊子的工作要忙,都没有多在意这种很常见的震动。
实际上。。
房屋普遍出现了裂缝,有些房子还直接坍塌了。
当地的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更大的还在后面。
远在京城的李子敬同样没有联想到。
毕竟这时候炮击训练、炸药训练、地雷演练很常见,些许震动是大家司空见惯了事情。
一般人很难会往发生了地动的方向去揣测。
再加之这时候的通信不便利,不是很严重的事情一般不会激活紧急通报流程,讯息传播较为滞后。
很多事情都是要等过了好几天时间,通过口耳相传才为部分人所知。
东直门厂区。
1号行政楼3楼。
农副业基地办公室主任陈远辉一大早从昌平乡下赶回厂里,匆匆上楼来,看到315室的厂长办公室房门紧锁。
厂长秘书肖继业手里拿着一份待办文档,从行政科办公室走了出来,热情招呼问道:“诶,陈主任,您回来了!是昨晚回来的么?”
陈远辉的脸上带着温和笑意,回话道:“我刚刚回来,坐了今天最早的一趟回城班车。”
“我有点事情想当面向李厂长汇报,李厂长今天不在厂里吗?”
肖继业笑着回应道:“李厂长去三里屯厂区巡查工地了,估计这会儿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您的事情很着急吗?要是很急,我现在带您去找李厂长。”
陈远辉连忙摆手道:“不着急不着急,不用劳烦您。”
“既然李厂长暂时不在厂部,那我先去技术科找符知涯科长,待会儿再来办公室等李厂长。”
肖继业连忙伸手虚拦,微笑道:“您先别急着走,我这正好有秦家村农副业基地的接待工作要跟您对接。”
陈远辉心思一转,猜测问道:“是不是新省的同志已经到咱们厂了?”
肖继业确认道:“对!他们昨天下午到的京城,下了火车是一刻都没有休息,直奔咱们厂羽绒专案部的车间。”
“在昨晚的欢迎晚宴之前,他们的日程就全都敲定好了。”
陈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