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才伸手示意道:“那你先在旁边坐会儿,我打个电话给东直门厂区。”
马婉容商量问道:“我是刚从厂里下班回来的,我想先回家看看孩子,待会儿再过来找你们?”
沉万才同意道:“也行,从东直门赶到这里需要一些时间。”
三两句话商量好了。
马婉容转身离开,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
沉万才电话通知了远在东直门厂区的保卫科办公室。
科长赵虎没有让其他人接手,亲自赶了过来,“老沉,马婉容还没回来吗?”
沉万才手指门口马路方向,“巧了,她正好到了。”
赵虎也听到了身后的自行车动静,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耐心的等马婉容停好自行车。
等马婉容到了跟前。
赵虎主动介绍道:“马婉容同志,我叫赵虎,是五星食品厂保卫科科长。”
“李厂长可能去城南了,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讲。”
马婉容示意道:“赵科长,咱们借一步说话。”
“好的。”
赵虎跟着马婉容走到旁边靠墙的角落处。
马婉容小声说道:“赵科长,我们丝绸厂生产计划处的馀博远还有他哥馀天远,曾经跟你们李厂长闹过一些矛盾。”
“馀天远因此被下放去乡下劳动锻炼了。”
“今天上午在厂里加班的时候,我听到同事讲,馀博远带着一个长相很相似、年纪更大的男人进了办公室。”
“我特意留了心眼,留意馀博远办公室的进出动静,发现那个男人真的是本该在乡下的馀天远。”
赵虎神情严肃问道:“馀天远在馀博远的办公室待了一上午!”
马婉容很肯定的说道:“是的!”
“一整个上午都没出来,快要下班吃午饭了馀天远才跟着馀博远出来的。”
“我怕他们会对李厂长不利,想着提醒李厂长一声,多加提防馀博远兄弟俩。”
赵虎启发的问道:“您有没有听到他们聊了些什么?”
马婉容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
“怕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我没敢跟他们打照面,也没敢跟在他们后面。”
没更有用的信息,赵虎还是感谢道:“真是太感谢您了!您提供的这个情报很有用!我先替李厂长谢谢您。”
“等李厂长回厂里了,我会第一时间向李厂长汇报的。”
马婉容也知道提供的线索太少了,歉意道:“我胆子小,没能多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赵虎笑着夸道:“您这是谨慎,做得非常好。”
“而且您已经帮了我们的大忙了,后面的事情我们会去处理好的。”赵虎底气十足说道。
“能帮上忙就好。家里孩子等着我,我先回家去了。”马婉容告辞道。
“您忙您的,遇上什么难事尽管来找我们。”赵虎客气的允诺道。
得了这么个准数,马婉容心情挺好的。
这几年,李子敬确实得罪了很多人,但同时也帮助了很多人。
象是马婉容,李大厂长当时在调查王宏德案子的时候,是他自己先查到了马婉容,对方交待了前因后果,他就跟工作组讲是马婉容主动报告的。
被查到的和主动报告的,这两个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马婉容凭借李子敬的一句话,少了很多麻烦事。
后续丝绸厂流传的谣言,李子敬的果断处置,更是帮马婉容挣回了不少名声,极大的改善了她在单位、在胡同里的处境。
这次李厂长可能会遭受小人的背后偷袭,马婉容立马前来提醒。
也算是好人有好报。
也正是李子敬平常这种行事公道正派的积累。
李大厂长的处境,并不是象那些仇视他的人认为的那么不稳,反而是非常稳固的。
加之还有广为流传的小道讯息:‘所有和李子敬作对的人最后都倒楣了’。
只要是头脑清楚的人都不会和李大厂长作对。
此刻。
城南一处面馆的门口。
上午在市轻工业公司加班开会的李子敬和涂筠梅刚吃完午饭,从店里走出来。
涂筠梅眉开眼笑道:“我还以为你今天没空呢。”
李子敬满口都是好听话,“难得你弄到了两张票,怎么可以让你失望呢?我就是请假也要过来陪你。”
上海舞蹈学校改编的大型愅命现代芭舞剧《白毛女》来京城公演,一票难求。
涂筠梅甜甜笑道:“她们都说《白毛女》的艺术成就很高,值得去看一看。”
李子敬接话道:“我也听说了,好几首歌都非常的朗朗上口。”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雪花那个飘飘。”
涂筠梅连连点头,“这是《扎红头绳》。”
李子敬很是不满的说道:“兰谨言竟然说我是老古板,明显是冤枉我,你看看,我也是紧跟潮流的。”
涂筠梅笑嘻嘻道:“我已经跟她解释过了,你只是觉得影院里面太拥挤了,空气很不好,不是不喜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