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光波从令牌中持续涌出,一波叠着一波,后浪推着前浪,往王星宇身上压。
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强,更沉,带着地脉深处的震动,闷沉沉的,震得脚底的石板都微微发颤。
细碎的石屑从石板裂纹里跳出来,在光波里打着旋。
王星宇以守护之域硬接。
金色光壁在暗金光波冲击下,向内凹陷一尺,又一尺,像被不断按压的弹簧。
裂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爬满整面光壁,像要碎的玻璃,裂纹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已经延伸到光壁边缘。
左肩旧伤在冲击中再次崩裂,本来快要结痂的伤口,又被扯开,伤口比之前更大,血涌得更急。
血从袖口涌出来,顺着指尖往下滴,砸在剑柄上,溅起细碎的血花,顺着剑格往下流,流到手腕上,温温的,黏黏的。
他没有退。
甚至脚都没挪一下。
鞋底在石板上磨出一道浅痕,石粉溅起来,朦朦的。
以时空秘法切入光波间隙。
身影化作一道金线,穿过层层浪涛,身边的光波被身影带起的风切开,往两边分开。
血饮神剑朝令牌刺去,剑尖直指令牌中心的银线。
殿主以人皇剑(仿)残剑横挡。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踉跄着扑过来,举着半截断剑,拼尽全身力气挡过去。
两剑再次相撞。
这一次,碰撞的声音更沉,更闷。
血饮神剑上四道银痕同时亮起,亮度陡增,金色的光顺着剑身往上爬,漫过剑尖。
第五道银痕的模糊轮廓再次浮现,比之前更清晰一分,纹路都隐约可见。
王星宇以杀神之力从剑锋涌出。
金色的劲气顺着剑刃往前一压,像潮水一样涌过去。
殿主残剑再次被震飞,这一次,直接飞出擂台,当啷一声砸在观赛席的石壁上,碎成数片,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令牌暴露。
孤零零躺在石板的裂纹中央,暗金色的表面,银灰色的丝线还在蠕动,像垂死的蛇,慢慢扭着。
他没有用剑去挑。
收剑,垂在身侧,剑身上沾着的血珠顺着剑尖往下滴。
以暗影君王天赋探入令牌表面。
无形的暗影法则,像黑色的细纱,轻轻覆在令牌上,慢慢往里渗。
令牌表面的银灰色丝线,在暗影法则的接触下,瞬间剧烈震颤。
像被踩了尾巴的蛇,疯狂扭动,想要挣脱,想要钻进令牌深处。
暗影君王是暗影法则的源头。
银灰色丝线中掺杂的暗影法则,被源头一压,瞬间软了下去,像被抽了骨头。
丝线从令牌表面逐层剥落,像蛇蜕皮一样,从令牌核心上慢慢卷下来,一层卷着一层。
一层。又一层。
剥落的丝线在空气中拧成一团,越缩越小,凝成一团极小的银灰色光球,在半空中滴溜溜转,泛着淡淡的灰光。
王星宇以暗影法则将光球包裹,像包了一层黑色的膜,封得严严实实。
收入暗域空间。
光球消失的瞬间,暗域深处震了一下,像投入了一颗石子。
令牌表面的银灰色丝线消失后,露出下面的暗金色纹路。
纹路蜿蜒,走势流畅,像天生就长在令牌上。
与血饮神剑银痕同源。
频率完全一致。
王星宇以人皇血脉共鸣令牌。
金色的光丝从指尖探出,轻轻缠上令牌的纹路,像手指扣住了锁扣。
嗡的一声轻响。
令牌震了一下。
令牌认主。
漫天的暗金色光波,像被抽掉了主心骨,瞬间塌了下去,往回缩。
消散在空气里,像从来没出现过。
擂台的法则纹路,也跟着暗了下去,恢复了之前的暗淡。
令牌表面,银灰色丝线被彻底剥离后,在令牌中心凝成一道极细的银灰色竖线。
笔直,锋利。
与血饮神剑上的银痕,平行排列。
像剑上的第四道银痕,复刻在了令牌上。
殿主面色灰白,像死人一样。
他看着王星宇手里的令牌,嘴唇抖了抖,胡子都跟着颤。
“你 ——”
只说了一个字,就卡壳了,喉咙里像堵了一口血。
像是不敢相信,人皇殿传承了无数代的令牌,就这么被人剥了银纹,夺了过去。
连传承秘境的入口,都一并交了出去。
王星宇将令牌收入怀中。
令牌贴着胸口,温温的,带着淡淡的震动,像有脉搏。
“人皇殿的传承。” 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压得殿主喘不过气。
“我替你保管。”
殿主忽然红了眼。
像是被踩了最后的底线,眼睛里布满血丝,像疯了一样。
他嘶吼一声,浑身的法则核心炸开,从胸口往外涌。
暗金色的法则核心从胸口炸开,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花,带着毁灭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