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衣甲打扮上,可以看出是两批人。
一批是穿甲的朝廷官军,一批是乔装成商队百姓的贼寇。
那些官军尸体的招刺(刺青),都己经糜烂生蛆,看不出来军籍字迹。
只有两具军官尸体上,找到了宣抚帅司亲军都头的朱记铜印。
并且,那两枚带着血水腐蚀痕迹,与难遮恶臭的铜印,也被一并急送了过来。
赵佶闻着那股弥漫不散的恶臭,嫌弃的屏住呼吸,却示意身边当值内侍和邓文诰一起去辨认。
“官家,此却是吕都尉亲军都头铜印,按照此部番号,这两个都头,臣还能叫的上名字。
应是第五指挥第一都的王节,和第二指挥第三都的刘明。”
邓文诰也憋着呼吸,心有余悸的开口。
从这铜印的血迹之上,他能想象得到,吕大帅该是经历了何等惨烈的追杀。
他甚至有些庆幸,还好没有与吕大帅一路,不然怕是不知道,也死于哪处沟壑野草之中了。
赵佶再度默然点头,并示意捧着托盘的可怜皇城司亲从官,将那肮脏恶臭的铜印,拿出去处置了。
“官家,臣冒死弹劾太宰王黼,假公济私、蓄意谋害吕都尉!
其暗中指使颍昌知府赵野,将吕都尉和我等拒于门外,便发生了贼寇夜袭行刺之事。
如此巧合,臣恐怕行刺吕都尉的,并非是真的贼寇。
而是王太宰派的人马,假借王庆余孽之名行事!”
闻焕章站了起来,语气激动的弹劾起王黼来,率先倒打一耙,把脏水往主动入局的王黼身上引。
邓文诰不敢做这事,他闻焕章作为天下名士、汴梁坐地户、宿太尉等许多朝廷高官的同窗旧友,却根本不怕王黼。
闻焕章语气越发‘激动’:“吕都尉携臣等回京觐见,一路之上,即便途经均州山道之时,也不曾遭遇行刺。
却偏偏马上进入京畿,便在颍昌府遭拒,被迫露宿城外,遭了夜袭。
这般蹊跷,与王黼这个奸贼,如何脱得了干系!”
说到最后,闻焕章甚至‘搂不住火’,首接在宣和殿中,历数王黼为相以来,种种欺君罔上、假公济私、贪虐盘剥、打压异己的罪行。
口若悬河,还夹杂着各种杀人不见血的文雅谩骂,俨然是骂起殿来!
因大宋皇宫规模太小的缘故,以至于闻焕章激动且充满中气的声音,飘出了殿外。
就连不远处皇城范围内的各有司官署,都隐约能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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