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刘延庆弃营而逃,以至卢沟兵溃、葬送熙丰以来所储军资,和许多朝廷兵马。
气得赵佶恨不得斩了这厮,特地下令锁拿刘延庆、刘光国、刘光世父子三人,进京问罪。
但刘延庆之子刘光世,却躲过了童贯的追拿,先从真定府跑到洺州。
后来又跑到汴梁,献上了那道童贯许‘自行决断退兵’的札子。
加上刘延庆刘光世父子,大量使钱,收买王黼、张邦昌、李邦彦等宰执,为其说话。
最后,刘延庆死里逃生,被免了检校少保、河阳三城节度使、马军太尉等头衔。
贬为七品卫率,流放到江南西路筠州,编管安置。
而刘光世罪责更小,只因捣虚袭燕接应不及时之罪,被贬了三阶,从正西品承宣使,掉回了从五品团练使。
至于实职差遣,则是被尽数罢免,回了陕西老家待用,却还在朝廷武官的待用序列中。
既然刘光世还在待用之列,那就与辛兴宗、杨可世等一般,随时能用。
赵佶此时起复这人,倒也说得过去。
“刘光世虽有小过,难得忠心可嘉。
便依王相之言,调其率军进剿洺州张迪,也好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以示朝廷的仁德。”
赵佶看在十万贯忠心的份上,虚心纳谏道。
然后又补了一句:“不过,朕要看到他更多的忠心!”
这话里的意思,便是十万贯不够,既然刘光世肯出钱孝敬,那就趁此机会多要一笔。
“官家圣明!”
王黼松了口气,并当场表态道:“臣定当会敦促刘光世,向官家竭诚尽忠!”
所谓竭诚,便是诚意,诚意这东西如何量化?
当然是看金银的重量了!
反正这笔额外加的钱,也不用他王黼出。
刘光世一家,世代都是西军将门,百年下来,不知喝了多少兵血。
多出一些钱,换来起复的机会,对他老刘家而言,还是值的。
不然的话,看天波府杨家的下场就知道了,杨志这个正统的杨家将嫡传,当初都落魄到什么程度了?
若不是走了好运跟了吕牧,只怕现在还不知在哪落草为寇呢。
如何有机会在东南帅司解散后,与林冲一起,被调回汴京禁军,光宗耀祖?
所以,刘光世这种人最精了,向天子和宰相献上‘忠诚’,便有机会能够捞到更多,让刘家将门保持家世不堕。
“既如此,二位相公便回去走流程调兵吧。
最好年底之前,就把这些个贼寇,全都给朕平定了。
让朕也能舒心的过个好年!”
赵佶摆了摆手,示意王黼蔡攸退下。
得了天子的示意,王黼蔡攸一个主管三省政事堂,一个主管枢密院,两相配合之下,效率很高。
一道道天子首肯的诏令,经政事堂的门下省缴覆,然后发到了枢密院。
枢密院接到诏令,便连续出了许多道调兵用兵的札子,各自分付有司。
大名府的闻达李成关胜,专司剿平境内杨天王等反贼。
济南府秦明,专司剿平铧子山反贼孙列。
至于河北大寇张迪、高托山、京东大寇张万仙等贼,则是调辛兴宗、杨可世、刘光世、杨惟忠等西军大将,领兵进剿。
这也意味着,刘光世这位长腿将军,靠着效忠(孝敬)天子,终于得到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唯独一点,不知是王黼这个宰相失策了,还是蔡攸这个枢相大意了。
亦或是赵官家日理万机之下,有些疏忽了。
总之,朝廷好似忘了济州告急之事,并没提如何支援济州。
甚至,连在东平府剿贼的朱仝所部济州军那里,枢密院都只是发了札子,令其克日剿平东平府贼寇,再班师回济州。
言下之意,东平府贼寇未平,朱仝便班师回援济州的话,就是抗旨抗命,当诛的大罪!
十月底,济州。
吕牧得知了赵佶王黼君臣的反应后,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是冷笑一声:“我这位好岳父,可真是让人伤心。
如此故意疏忽,是怕我不死啊!”
吕牧说的也是实话,如果围城的‘梁山贼寇’,不是吕牧自己养的私兵,换了一个人在此,怕是要落得个济州城破、全家被杀的下场!
就如同当初青州慕容知府一般!
“或许在这位岳父眼里,只有死掉的忠臣,才是个好忠臣。
就像郑居中郑相公,活着的时候被官家觉得碍眼。
如今去后,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