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不死的,又在打什么主意,当真是想复辟不成!”
赵桓一听太上皇赖在应天府不动了,便又警惕了起来。
刚要召集心腹商议对策,便接到了太上皇从应天府送来的信。
信中先是指责赵桓即位之后,推翻了赵佶这个太上皇的昔日旧政,并列举了三十多条罪证。
比如赵桓下诏,罢撤内外御用局所一百余处,又破坏艮岳(汴京守城时取石助战)。
其中,赵佶措辞最严厉的一条质问,还是关于赵桓在二月中旬金军刚退后,废除崇宁党禁,为元祐奸党张目。
所谓元佑党,便是司马光为首的反对新法的守旧派。
赵佶当年坐稳皇位后,遵循其父宋神宗、其兄宋哲宗遗志,尊新法新学,而罢黜旧党。
不但将主持新法的王安石抬进了孔庙配享,位置仅次于孟子。
还对己死多年的守旧派魁首司马光,加以追贬。
以此表明追随父兄,以新法施政的决心。
而赵桓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却被那些守旧派士大夫忽悠,恢复了司马光名爵,又把王安石从孔庙移出。
如此改弦更张,是对赵佶这个爹,以及祖父神宗、伯父哲宗的背叛!
赵佶更是以此为借口,声称自己禅位匆忙,将大宋江山暂时交给赵桓打理。
赵桓却如此拎不清,被奸臣所迷惑,违背父祖之志!
言下之意,便是赵桓没有做好这个皇帝,试图以太上皇的名义,临朝听政,架空赵桓。
除此以外,赵佶又在信中提出了诸多要求。
比如回到汴京后,他还要住进皇宫大内,并不别居。
出入汴京和皇宫,都要走正门,一切以皇帝礼仪,而不是太上皇礼仪。
一应供奉、饮食等,也要按照赵佶在位时的标准,不得克扣。
“老不死的想屁吃!”
赵桓看完了赵佶的信,气得爆了句粗口,并怨毒哼道:“若是真让你这老东西临朝听政,朕的皇位,转头就要被你废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赵桓的当务之急,还是把赵佶先赚回汴京软禁起来。
以免赵佶察觉到苗头,再往江南跑。
于是,他便传诏给身在应天府的奉迎使李纲,让他做太上皇的工作,尽快迎回汴梁。
一应条件,李纲可便宜行事,酌情处置。
只不过,赵佶可不是好忽悠的人。
李纲的宰执身份,此前己被罢黜,如今只是一个奉迎使的闲职差遣。
便是再信誓旦旦的保证,却不能代表朝廷,所以赵佶要求赵桓,派宰相吴敏来谈判。
赵桓只好再派吴敏为全权处置大臣,又派徐处仁为礼仪使,联袂赶往应天府。
他想的很好,不管赵佶提出什么要求,都答应了再说。
等人回到了汴梁,就是赵桓说了算了!
而这个时候,又一件让赵桓闹心的事发生了。
人在牟驼岗的吕牧,接连发出了两道奏疏。
一道送到了汴梁赵桓手里,表示太上皇既有顾虑,他作为驸马都尉、太上皇的女婿,愿意为赵官家分忧,去应天府迎接太上皇。
鉴于应天府离济州也近,若太上皇心情不佳,他可先将太上皇请到济州去散散心、休养一些时日。
待太上皇心情顺了,回头再送到汴梁。
另外一道,也是差不多的内容,却是首接发往应天府,送去太上皇赵佶手里。
只不过在发给太上皇的奏疏里,吕牧的措辞偏于家常一些,话里话外都是自己这个女婿,想要孝顺赵佶的心意。
一言以蔽之,太上皇若不嫌弃,臣婿想给您养老!
“吕牧这个逆贼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赵桓见到吕牧奏疏,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朕与太上皇的自家事,什么时候轮到姓吕的外人来指手画脚!
这个逆贼,哪里是想去迎太上皇散心,分明是要学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借太上皇来和朕打擂台!”
一想到自己那个不当人的爹,还真有可能为了继续享受皇帝待遇,而饮鸩止渴,甘做吕牧傀儡来拿捏自己,赵桓便更急了。
一连给应天府发了十二道金牌,催促吴敏李纲徐处仁,速速将太上皇劝回。
并派了姚平仲、刘光世二将,各领五千西军精锐,以保护太上皇的名义,前往应天府。
这意思也很明显了,如果赵佶不识趣,那赵桓也只好武力迎回他这个太上皇了!
哪怕会被人诟病,赵桓也绝不给吕牧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机会!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