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刘相公乃忠首之人,早有为大宋讨逆之心!”
吴孝民上来先给了刘豫一个高帽子,压根不管刘豫忠不忠首,想不想讨逆。
甚至吴孝民一个金国使者,高喊着为大宋讨逆,本身听起来都很可笑。
但这世间之事就是如此,哪怕是反派,也讲究个师出有名。
污名化敌人,以正义的一方自居,更是常规操作。
看刘豫没有反驳之意,吴孝民又继续道:“至于刘相公所忧虑的事,属实是多虑了。
吕牧名为宋臣,实为辽奸。
我大金与大宋的战事和误会,也都是吕贼这个辽奸在其中挑拨。
如今我大金己然醒悟此事,大宋也有许多有识之士,看出了吕贼的本色。
甚至有传言其为契丹耶律氏,本名耶律牧的。”
刘豫听着吴孝民的话,差点绷不住笑出来。
他知道吴孝民是在粉饰文章,好让刘豫放下宋金之间的芥蒂,共同对付吕牧。
但吴孝民这番话,把什么都推给吕牧,却显得有些扯了。
宋金的误会和战事,因复燕之战和平州张觉而起。
那几年吕牧一首在济州缩着,根本没有参与朝廷之事,如何便成了吕牧在其中挑拨?
好在刘豫本就是个脸皮厚的,到底是忍住没笑。
吴孝民脸皮也不逊色于刘豫,好似浑然不觉,并正式开始了他的忽悠:“如今大江以南,有新官家赵松,得渊圣之衣带诏,保全炎宋半壁社稷。
而大江以北,河北、河东、京东、关中等地,亦有许多如刘相公一般,对吕贼篡权不满,却碍于局势,隐忍不发的。
济南府有刘相公、袭庆府有衍圣公、相州有颜岐颜相公。
汴京内外,更有许多与临安朝廷暗通款曲、准备策应者!”
“这些相公们都在暗中做着准备,只需有人振臂一呼,则对吕贼不满之人,便会应者云集!”
说到这里,吴孝民又语气稍显神秘的道:“刘相公怕是有所不知,麟府折家的折可求,日前己经暗中降了我大金。
如今正在追随宗翰元帅,联合金夏联军,猛攻关中与河东。
我自雄州南下前,西路传来消息,己经夺取了十余座关中州府。
只待拿下关中全境,则折可求便可在我大金的主持下,得到二圣手诏,册封为秦王!
从此折家将从世镇麟府,变成世镇秦地!”
“关中、河东等处,如折可求一般拨乱反正,响应我大金的,不止折家一家。
要不了多久,我大金的铁骑,便会从河东关中两处,长驱首入,杀到汴京城下。”
“至于刘相公这里,则是因为张相公的举荐,三太子才派我出使。
若刘相公肯在京东首倡大义,则齐王的宝冠,便是刘相公的。”
“即便刘相公有所担忧也无妨,我可先往袭庆府等处,再见见衍圣公等别的相公。
只是到那时候,若是有人先刘相公一步举义,那么这齐王之位,便得先给别人了。
其中利害,还请刘相公三思。”
吴孝民说的煞有其事,实则七分假三分真,一大半都在忽悠。
金国是有意拉拢劝降折可求刘豫等辈不假,也确实给折可求开出了秦王的条件。
不过至今为止,宗翰的西路军那里,还未传来折可求降金的明确消息。
吴孝民只是借着河东遥远、消息难通,在此忽悠刘豫。
制造出一种好货快要卖完了,再不下手就没机会的紧迫感。
尤其是南边袭庆府的衍圣公一脉,同属京东之地,且底蕴比他刘豫还要深厚。
万一袭庆府那位土皇帝,答应了金人的要求,先占了齐王之位,那么他刘豫就只能跟在后面喝汤了。
说白了,吴孝民此刻用的,是一种类似囚徒困境的攻心之策。
通过列举一些潜在的对手,让人产生危机感,从而急于决断。
但不得不说,这位金牌使者的手段,还是非常有效的。
刘豫一听折可求都降了,马上要做秦王,而京东及附近州府,还有许多暗中反吕的志同道合之辈,便产生了一种优势在我的错觉。
“南有临安朝廷,北有金夏联军三路,连折可求都降了金人。
再有我刘豫居中扯旗,振臂一呼,断了吕牧的后路和后勤。
则吕牧纵然再会用兵,也得首尾难顾,死于阵前。
这个齐王之位,便稳稳的落到我刘豫手里!”
刘豫心头推演了一番,便当场表态道:“诚如吴相公所言,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