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书屋五五>其他类型>大明:朱标造反,老朱递刀> 第64章 爹,我卖我了自己给你买药!
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64章 爹,我卖我了自己给你买药!(1 / 10)

城北。

泥水巷。

老孙裹着一件辨不出本色的破棉袄,死死蹲在堂屋门槛边。

粗糙的双手拼命搓著冻僵的脸颊,里屋那张摇摇欲坠的木板床上,五岁的儿子小宝窝在硬邦邦的破絮里,烧得浑身滚烫。

这孩子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极弱的抽气声。

灶台边上。

十岁的大女儿巧儿正踩着半截缺腿的烂木头凳子。

细瘦的胳膊攥著根烧黑的短木棍,正小心翼翼地搅动着豁口瓦罐里的残渣。

这副药渣,是她跑到城西同仁堂后院,给伙计实打实磕三个响头才捡回来的。

巧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单衣,手腕细得能清清楚楚看见骨节。

柴火的湿烟呛得她眼眶通红,吧嗒吧嗒直掉眼泪。

可这十岁的女娃,硬是没吭出一声委屈。

“巧儿。”老孙揪著胸口的烂衣服:“爹拖累你了。”

巧儿赶紧从木凳上踮脚跳下来。

她拿打满补丁的衣角胡乱抹干脸上的泪,端著个粗瓷大碗走到床边。

“爹别说胡话。把药喝了发发汗。”

“巷子口的大夫说了,你这断腿好好养就能接上。”

“等天亮了,我去刘婶家帮人缝补衣裳。换两个杂粮窝头,小宝就有吃的了。”

女娃说话一板一眼,那张枯黄的小脸上,连半点叫苦的表情都找不出来。

可她越是这样,老孙心里越像拿刀在绞。

三个月前婆娘染急症病死,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他走投无路,去码头边的青龙堂借二两碎银子,给亡妻买一口最薄的棺材下葬。

本以为靠自己这身腱子肉,多扛几包麻袋就能还上。

谁成想半个月前在码头,一根沉木压断他的右腿,东家当场扔了几十个铜板把他轰回来。

二两银子的印子钱,滚到现在,早成了地府阎王爷的催命索。

巧儿拿起豁口的木勺,轻轻吹着热气,正要把药汁往老孙嘴边送。

“砰!”

单薄的木门连着朽烂的半扇门框,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得粉碎。

破木板直直砸在泥地上。

寒风卷著雪粒子,劈头盖脸地倒灌进来。

床上的小宝吓得哇的一声哭岔了气。

巧儿手里的药碗猛烈一晃,滚烫的深褐色药汁全洒在手背上,生生烫起一个铜钱大的水泡。

她没躲,愣是用双手死死端平了那个粗瓷碗。

门外的黑夜里,五六个穿青布短打的壮汉跨进屋。个个敞着长毛的胸膛,腰带上明晃晃插著没配鞘的杀猪刀。

领头的是个矮壮光头。左脸从眼角到下巴,翻著一条暗红色的老疤。

青龙堂城北分堂的把头,刀疤李。

街坊四邻听见这要命的动静,齐刷刷把门窗关得死紧,连只敢探头看热闹的野狗都没有。

刀疤李慢悠悠往前迈了一步,皮靴抬起。

正中灶台上的破瓦药罐。

哗啦!滚烫的药底子当场浇在下头的碳灰里,腾起极其刺鼻的焦苦味。

“我的药!”巧儿急得直掉眼泪,光着冻得发紫的脚丫就要去泥地里抓那些碎瓦片。

“滚边去!”

刀疤李手腕一抖,抽出一条带倒刺的牛皮鞭,劈啪一声重重抽在土墙上,崩下一地碎泥。

老孙吓得两腿瘫软,连滚带爬从地上扑过去,双膝重重砸在泥地里。

“李堂主!各位爷!行行好!”

老孙拿额头死死磕着地上的青石板,没两下就磕出了深深的血印子。

“我起先只借了二两银子给婆娘打棺材!前前后后我已经还给堂口五两现银了!”

“求您宽限几天,等我腿长好了,我不要命地去卖力气还债!”

几个打手听完,指着地上这滩烂泥哄堂大笑。

刀疤李踱步走到屋里唯一完好的破木桌前,大喇喇地跨坐上去,皮靴随意地踢踏着老孙的肩膀。

“宽限?”

“青龙堂开的是普济寺还是善堂?”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按著红手印的破旧宣纸,单手抖得哗哗直响。

“孙大强,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九出十三归,月息翻倍。”

“你这都逾期三个月了。算上弟兄们大半夜踩你这烂泥地的跑腿费、车马费、误工费。”

刀疤李用核桃大的指关节敲著桌面,一下接一下。

“今晚刚好凑个吉利数。三十两白银。”

三十两这个数砸下来,老孙整个人绝望地萎顿下去。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