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结合洪枢华长老赠予的丹方,用珠崖洲特有的灵材改良出的新药,理论上堪比二阶聚气丹,只是他从未实际验证过,正愁找不到合适的试药人,便看到了唐杰。
唐杰看清丹药的品相,瞬间眼睛发亮。这段时间在宗门内打探,他早已知晓,这位楚客卿是凭借顶尖丹术才坐稳一等客卿长老的,能得到一位二阶丹师亲手炼制的新药,这是多少弟子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他连忙双手接过丹药,生怕楚天歌反悔,当即盘膝坐下,将丹药送入腹中,楚天歌则站在一旁,运转神识,密切关注着唐杰体内的灵力变化,不敢有丝毫懈怠。
丹药化作一股温和却强劲的灵力,顺着唐杰的经脉游走,最终汇聚在丹田处,唐杰心中一喜,连忙运转心法,引导着这股精纯灵力,一次次冲击着练气三层的壁垒。
两个时辰后,唐杰猛地睁开双眼,周身灵力骤然暴涨,练气四层的气息清晰地散发出来。
“练气中期!我突破到练气中期了!”唐杰激动得浑身颤抖,猛地跪倒在地,对着楚天歌连连磕头,“多谢前辈大恩!晚辈无以为报!”
“起来吧。”楚天歌用灵力将他扶起,“你本就卡在练气三层多年,此丹不过是帮你捅破了窗户纸,这丹药灵材耗费不小,今日算你运气好,但你日后仍需精心修炼,不可仗着丹药拔苗助长,否则根基虚浮,会影响后续道基凝结,你先回去吧。”
唐杰再次躬身谢过,欢天喜地地离去。楚天歌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此丹补充灵力、辅助突破的效果显着,且无明显副作用,就是炼制耗时较长,灵材成本也高,既然是我亲手琢磨出来的,便叫升元丹吧。”
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若是用聚灵鼎灌入对应属性的灵气,这升元丹或许还能衍生出不同的特殊效果……”
思绪刚起,两道传音几乎同时在他腰间震动,一枚是宗主濮讪发来的,言简意赅,让他即刻前往宗门大殿议事,另一道则来自王禄海,邀他前往其洞府一叙,似有要事相商。
楚天歌略一思索,先取出传音符给王禄海回了讯息,说明宗主有召,需先去大殿议事,待事了后再登门拜访。
他如今对外的身份是丹师,若是贸然拿出墨衍剑、灵柳剑这类颇具辨识度的法器,难免引人注目,徒增麻烦。
随后,他从储物袋中翻出那柄在白云山购置的一阶下品玄铁剑,灵力注入剑身,御剑朝着宗门大殿而去。
来到大殿内,他看见宗主濮讪端坐主位,陈、郦、李、卞四位长老分坐两侧,气氛有些凝重,见楚天歌踏入殿内,李泽余率先发难,语气冰冷:“楚客卿,你可知罪?”
听到此言,正准备入座的楚天歌脚步一顿,看向李泽余说道:“不知李长老此话何意?”
李泽余起身质问道,“你在外门擅动私刑,将外门弟子董春踢入海中,你还逼迫其跟班跳海,此事可有?”
“宗门规矩明言,弟子纷争需交由执事或者长老处理,你一个客卿,凭什么越俎代庖?更过分的是,你下手狠辣,那位叫董春的弟子于昨夜因伤势过重,已然身亡!”
楚天歌现在知道是什么事情了,眼前这李长老应该就是董春弟弟董夏的师尊,他当日出手时明明收了力道,董春最多受些皮肉之苦,休养大半月即可,断无身死之理。
李泽余此刻兴师问罪,哪里是为了一个外门弟子,分明是想借着董春的由头,敲山震虎,在他这位新晋客卿面前立威。
想通此节,楚天歌神色愈发从容,“李长老,你只知我出手伤了董春,可知他在外门横行霸道、欺凌弱小,甚至逼迫女修结为道侣?”
“我到场制止时,他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口出狂言,言语间尽是对宗门规矩的践踏,您今日执意要为他出头,莫非他这些恶行,都是你默许的?”
“胡说八道!”李泽余被怼得脸色涨红,猛地拍案而起,筑基后期的灵力轰然爆发,“我岂会纵容弟子如此行事?你休要血口喷人!”
而楚天歌也一改往日和气的形象,直接起身与李泽余针锋相对,“你若执意要胡搅蛮缠,不问青红皂白,那我也不愿平白无故受这个气,就当楚某看走了眼,这客卿之位,不当也罢,告辞。”
他抬手解下腰间的客卿令牌,随手放在身旁的案几上,转身便要离去,这一下变故,让大殿内众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位看似温和的楚丹师,性子竟这般刚烈。
李泽余更是瞳孔骤缩,心中暗骂一声“蠢货”,他本想借着此事拿捏楚天歌,逼对方服个软,日后在丹堂资源分配上占些便宜,可从未想过要把这位二阶丹师逼走!
青禾宗本就丹道人才凋零,辛坪长老寿元将尽,若楚天歌走了,宗门的二阶丹药供应都成问题,这绝非他愿意见到的局面。
“楚客卿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