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傲田被颜鑫川怼得一噎,眼中怒火更盛,已然摆出了动手的架势,刘琛见状,伸手一拦,面色一沉,“秦道友,住手,楚道友乃是我碧海观请来的助阵之人,此刻正魔对峙,剑拔弩张,你当众对我宗麾下修士动手,是不把我碧海观放在眼里吗?”
他这番阻拦,与其说是真心护着楚天歌二人,不如说是为了维护碧海观的颜面,他身为碧海观高阶护法、正道盟执法长老,绝不容许其他阵营的修士,在自己面前拿捏碧海观阵营的人,哪怕这人只是来自末流小宗的金丹修士,否则,丢的,可是整个碧海观的脸面。
秦傲田身形一滞,瞬间会意了刘琛的心思,他虽怒不可遏,却也不愿与碧海观撕破脸,白浪宗如今元气大伤,大不如前,无奈之下,只得按捺下动手的冲动。
他狠狠瞪了楚天歌一眼,暗中传音警告:“外宗修士私习我宗功法,按白浪宗规,当废除修为;而你残害我宗真传弟子,更是与我白浪宗不死不休之仇,今日暂且留你一命,待边境之事了结,我必亲自动手,讨回这笔血债!”
说罢,秦傲田冷哼一声,甩袖转身,怒气冲冲地退回了玉宸宗阵营中,刘琛见此事暂且了结,脸上的客套也懒得再维持,看向楚天歌二人的眼神,多了几分明显的疏离与不耐。
他本就没将这两位“小宗金丹”放在心上,如今二人又牵扯上了白浪宗的恩怨,反倒成了烫手的麻烦,方才出手不过是做足场面功夫,事后楚天歌与白浪宗、玉宸宗的纠葛,他自然不会再多管分毫。
楚天歌将刘琛的态度尽收眼底,默默退到观礼台角落,神色平静无波,心中却已有了盘算,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白浪宗的事既然被揭发,便再也不能拖延,必须尽快寻机穿过边境防线脱身,否则被缠上,在想离开就难了。
颜鑫川也深谙眼下局势,自觉地站到楚天歌身边,二人虽名义上同属碧海观阵营,却因这场突如其来的纠葛,被碧海观众人隐隐孤立,也没人愿意主动上前与他们搭话。
此时,颜鑫川还不忘凑上前来,低声调侃道:“啧啧啧,楚兄可以啊,藏得够深的!竟连白浪宗的真传弟子都敢斩,不说别的,白浪宗鼎盛之时,实力可不弱,正道盟四大宗门之外的次一流宗门中,他们可是排名靠前的,当然,这都是他们遭难之前的事了。”
楚天歌瞥了他一眼,也调侃回去:“颜兄,我的事暂且不提,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追你的可是玉宸宗的修士。”
“方才此处玉宸宗之人众多,竟没一人认出你,想来是有人明面上帮你瞒下了身份,暗地里指不定正四处找机会对你动手呢,这么看来,你身上犯的事,恐怕比我还大得多吧?”
二人相视一笑,都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也没有再多问——彼此皆是有秘密之人,点到即止便好。
就在此时,对面魔道阵营的所在的镇魂关上空,忽然升起数道各色遁光,瞬间便吸引了观礼台上所有修士的目光。
一名浑身萦绕着浓郁血气的壮汉率先踏出,声如洪钟般朝着观礼台方向喊道:“今日比斗,由我魔甲宗解跬先来,你们这些正道伪君子,有谁敢出来与我一战!”
正道这边尚未有人应声,一道凌厉剑影便骤然划破长空,一名身着银白剑袍的修士从剑修阵营中遁出,剑气纵横,“魔头休要嚣张,长风剑派蒋戊德,特来斩你!”
“来得好!”解跬狂笑一声,双手掐诀,周身血气暴涨,化作一柄血色巨锤,朝着蒋戊德攻去,蒋戊德长剑出鞘,莹白剑光与血色刀气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也让风岭关众修大开眼界。
不过也只能凭借肉眼观看,毕竟谁都不想自己出力时,身上的招数底牌被看个精光,所以不得散出神识观看斗法双方是众人的底线,即便如此,也架不住某些心思活络的修士,暗中取出法宝、法器甚至窥灵符,强行“偷窥”战局。
楚天歌凝目观战,见观礼台上其余修士皆作壁上观,神色淡然,心中渐渐明晰了边境比斗的门道,这种一对一的比斗,不过是正魔双方诸多约定中的一种。
毕竟同阶修士厮杀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陨落,没有谁愿意轻易以身犯险,这些规矩,皆是双方顶尖领头势力共同定下的,核心目的,便是控制冲突规模,避免局势彻底失控。
这般一来,既可以通过比斗定胜负、划分边境的灵脉资源与管控范围,又能避免大量金丹修士混战,导致低阶弟子沦为炮灰,徒增伤亡,损耗双方的实力。
说到底,无论是正道的苍云剑宗、玉宸宗、碧海观等大宗,还是魔道的顶尖势力,都在刻意维持着边境的这种微妙平衡,谁都不想彻底撕破脸,陷入两败俱伤的境地。
驻守于此的修士,终究只是双方博弈的棋子,而他们这些金丹修士,不过是稍微珍贵些的棋子罢了,真正的决策权,始终牢牢握在那些顶尖大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