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宗以精妙霸道的水系术法闻名,他虽从未与白浪宗修士交手,却也早有耳闻,这般手段,绝非寻常散修所能施展,也唯有白浪宗嫡传修士才能做到。
楚天歌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与杀意:“罗海妖僧,数十年不见,你倒是把当年的勾当忘得一干二净,你可还记得,东胜洲大云国宣章城?还记得你与师兄罗生修炼邪异血佛道,残害无辜百姓、蛊惑愚昧信徒的恶行?”
听到“东胜洲大云国宣章城”这几个熟悉的地名,罗海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被惊雷劈中,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那是他还在筑基期时的往事。
当年他与师兄罗生潜入宣章城,以邪术蛊惑百姓成为血佛信徒,大肆汲取生魂修炼血佛道,本以为布置周密,能悄悄壮大势力,却不料云仙盟巡查使突然降临,一夜之间毁了他所有心血,师兄罗生也被当场斩杀。
若不是当年他狠心自断一臂,燃烧精血拼死遁逃,根本不可能活到今日,更别说成为血影宗护法,这段往事,他早已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提及,此刻被楚天歌当众道出,如何不惊惧交加。
他死死盯着楚天歌,眼神赤红,厉声喝问:“白浪宗的修士,怎会知道我的过往?不对,你到底是何人?难道是云仙盟的修士,难不成是当年的巡查使?”
“不用想了,”楚天歌语气冰冷,眼底杀意暴涨,“当年你侥幸逃脱,成了漏网之鱼,今日既然在这陆泽河重逢,便是你还债之时,当年欠下的血债,今日便一并清算!”
话音未落,楚天歌忽然察觉到身后有灵力波动传来,竟是罗海暗中操控狮首血佛,绕至他身后,张着巨口趁机偷袭。
他神色不变,早有防备,反手取出唤潮剑,向后斩去,剑光一闪,叠浪层出,一剑之后,狮首血佛被逼退,血色灵光黯淡了几分。
罗海脸色愈发难看,他本想借着说话的功夫拖延时间,让狮首血佛偷袭得手,却万万没想到,楚天歌竟然如此谨慎,早就察觉到了他的算计。
他咬了咬牙,对着身旁的弟子厉声下令:“速速催动血杀阵,无论如何都要困住他,还有你们这些博源山的小辈,再不出力,休怪本护法无情!”
七名博源山修士脸色一阵发白,心中满是与无奈,他们本就不愿卷入这场纷争,可碍于罗海的威压,根本不敢反抗。
无奈之下,七人只能取出各自的法器,快速站定方位,催动灵力,结成震山阵,阵法一成,地面微微震动,漫天沙砾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沙卷飞石,裹挟着凌厉的劲风,朝着楚天歌猛冲而来。
楚天歌看着迎面袭来的沙卷飞石,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倒是没想到,这些筑基修士面对境界高于自己的敌人时,竟然懂得结成阵法联手对敌。
不过,他方才愿意和罗海废话这么久,也并非白白浪费时间,方才那一番拖延,他早已暗中催动五行聚灵鼎消耗了不少五行灵力,灌入灵棺之中,足够支撑甲壹放手施为了。
楚天歌指尖一动,周身泛起淡淡的青绿色灵光,施展了灵木护盾护住自身,同时抬手一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灵棺,棺盖缓缓自行掀开,浑身覆满银甲的炼尸甲壹,从中走出。
刚从沉寂中苏醒的甲壹,动作略显迟缓僵硬,周身银甲的灵光也略显黯淡,但随着楚天歌源源不断地将五行灵力渡入其体内,甲壹的状态渐渐好转。
动作从僵硬变得灵活,步伐由迟缓转为迅捷,周身银甲渐渐泛起冷冽寒光,气息一路攀升,直至稳稳定格在金丹初期。
不等罗海与一众修士反应过来,甲壹身形骤然一闪,带起呼啸劲风,飞身冲到了罗海身旁,硕大的铁拳带着破风之势,直逼罗海面门。
罗海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连忙取出一张骨甲符,指尖灵力一动,将骨盾符激发,灰白色的骨甲层层密布,瞬间笼罩住他的周身。
可下一秒,甲壹一拳狠狠砸在骨甲上,坚固的骨甲竟被它一拳砸得布满裂痕,几乎碎裂,不等罗海反应过来,甲壹已然再度挥拳,身为炼尸,它本就不惧疼痛,更无视骨甲碎裂溅出的骨刺,这一拳力道更胜先前。
罗海脸色大变,连忙向后急退,可还是慢了一步,咔嚓一声,骨甲符彻底碎裂,直到此刻,他才看清甲壹的模样,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这是银甲尸兵!御尸宗与白浪宗势同水火,你怎会有御尸宗的独门炼尸?你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有何图谋。”
楚天歌立于半空,看着他惊慌失措、方寸大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你不是自诩聪明吗?不妨慢慢猜,若是猜对了,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免你受魂飞魄散之苦。”
有了甲壹拖住罗海,楚天歌已然没了后顾之忧,心中打定主意,先解决掉这些筑基修士,再转过头专心对付罗海。
他心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