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歌脸色发黑,咬牙切齿道:“你还是别说了,这路线你安排的,坑也是你挖的,现在还好意思说我。”
楚天歌暗自咂舌,瞬间绷紧神经,运转焚天战体诀淬炼肉身,强行承受地底暴涨的岩土压力,土遁并非随意穿行,越是深入地底,岩层挤压、灵力暗流给他带来的压迫感便越是恐怖。
且灵力的消耗也是随之不断增加,可他此刻别无选择,刚才那道神识,宛如当年在云海秘境直面墨渊子时的那般如渊似海,还好自己走得快。
“去雨清山。”清芜语气沉凝,火速定下方位。
楚天歌眉头紧锁:“雨清山?那处地界不是早已被别家势力占据多年了吗?”
“无妨。”
清芜语气笃定,“那处灵脉乃是我天清道宗祖师亲手开辟,我本体执掌宗门之时,曾在山腹深处留下一间绝密石室,从未曾告知他人。”
“且想要进入此地,必须得以天清玄真气为引,如此哪里还有人修行此法,所以密室定然还在。”
楚天歌满脸无奈,一边咬牙硬抗地底重压,一边飞速遁行:“我本可在宗门安稳闭关、潜心修行,自打沾上你们天清道宗的旧事,便一日清闲不得。”
“没办法。”
清芜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更何况你周身流转的天清玄真气,比当年宗门任何一位嫡传弟子都要纯粹正宗,你如今完全算得上我天清道宗传人,若是宗门还在的话,我甚至可以考虑提前传位与你。”
“天清道宗都亡了多少年了,你还是现实一点吧。”楚天歌无奈打断,全身心投入在土遁之中,继续深入地底。
与此同时,高家府邸外,高家家主高卜驹额头贴着一枚血色探灵符箓,符箓泛着淡淡血光,丝丝缕缕灵气渗入地面,追踪残留气息。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灵力,手中拿着木匣,神色颓然:“叔公,木匣已经找到了,看来那贼人不仅通晓土遁之术,还挺有心眼,可这里面不是空的吗,就算追上那人,也寻不回清源银页了。”
一旁的高塬拄着拐杖,浑浊眼眸望向地面,他脸上不见半分恼怒,反而一片沉静:“傻孩子,功法失窃是小事,眼下最紧要的,是给公孙家一个交代。”
突然间高塬捂着嘴角,剧烈的咳嗽起来,待缓过气后,他忽地一笑,“今日倒是要多谢那名闯入的贼人,有他出手劫掠,我高家便是妥妥的受害者。”
“此番丢失至宝,正好师出有名,大婚落幕之后,你便带人扫清州内几家素来不服我高家管束的势力,余下纷争,尽数交由公孙家与南宫家定夺即可,我高家只需稳坐现有地位,便可借势再攀高峰。”
高卜驹听后,眼前一亮,连忙躬身恭维:“叔公高明!”
可他又想起某些事,低声开口说道:“可叔公,你如今的状态,若是出手,会不会伤了元气,你可是我高家的定海神针啊,不如还是让晚辈叫上族人一起出手吧。”
高塬摆了摆手,“无妨,我出手自有分寸,你先回去稳住公孙家一众宾客,老夫将那贼子擒来,现在是非常时机,可不能在这些外人面前示弱。”
“那就拜托老祖了。”高卜驹躬身告退,快步赶回高家府邸。
待人走远,周遭彻底清净后,高塬单手负于身后,枯瘦手掌猛然向下一按,轰隆一声闷响,坚硬岩层骤然塌陷,地面裂开一口望不见底的大洞。
高塬动身落下,缓缓闭上双眼,神识蛮横扫过周遭每一寸岩土,片刻后,他陡然睁眼,指尖轻轻一弹,土层深处暗藏的两张隐匿符箓瞬间崩碎、化作飞灰。
“还玩这种小把戏。”
高塬抬手摄取残破符灰,感知到其上残留的修士气息,浑浊眼眸中掠过一抹诧异:“天雨州何时多出这么一位身份不明的金丹后期修士?”
高塬眼中精光一闪,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混杂在土气中的特殊气息,神色陡然凝重:“不对,这股气息……是天清玄真气!难道真是此人是天清道宗的余孽?”
一念至此,老者眼底骤然燃起炽热精光,他年少之时亦是天纵奇才,一手御兽之术给高家带来如今的辉煌,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当年天清道宗遗留下的功法传承。
得到此法后,他潜心苦修,终于走到了金丹期的尽头,可寿元已然将尽,为了延长寿元,只能向乾元皇朝俯首,以此获得官身用来兼修香火之道,强行凝结元婴,成为高高在上的元婴真人。
可这条路终究是旁门捷径,隐患深重,不仅让他沦为乾元皇朝的马前卒,受制于人,突破元婴带来的寿元增长,更是少了近三成,修为也困在元婴初期,再无半分精进。
如今当年的场景再次重现,他再一次走到了寿元尽头,他不甘心,若那人真是天清道宗的传人,身上肯定有相关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