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竟连衔接阵势都不够。
浪潮中心，却逐渐平静下来，而这种平静，却是最可怕的。
一片空域自其中显露，周围涌动的黑白二气，源源不断地没入中心处那道身影体内。
站在那里的人，也已不再是那个瘦小少年，而是一名身形魁梧的壮年男子。
竹青缓缓抬头，望向上空的紫金身影，那双亘古沧桑的眼睛，浮现出些许波动。像是在追忆，又像是在看一个早已不该再见的人。
片刻后，那点情绪沉入眼底，留在眼中的，只剩决绝。
“我不会在让你闯入我的世界。”
他轻声道了一句，抬手间，黑白浪潮骤然旋转，化作数道连天龙卷。
秦宁立即后退，无数紫金灵纹在身旁亮起，可刚要相接，便被周围力量冲散，迅速黯灭。
逃不出去！
下一刻，竹青出现在秦宁面前，魁梧的身影与之前那般瘦小身影截然相反。
他面色平静，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朝着秦宁，打出一拳。
秦宁心脏骤然收紧，浓烈的死亡危机压来，令他几乎无法呼吸，明明看得清这一拳，他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应对手段。
他猛然咬破舌尖，在生死存亡的一瞬，剧痛将心神拉回，金血在体内奔涌，气血之力被强行催至极限，肌肤绷裂，金色汪洋被压缩在秦宁身后翻腾。
秦宁压住恐惧，将全身力量汇向右掌，迎面拍出。
八极裂掌，裂穹！
拳掌尚未接触，中间的虚空便已扭曲，裂出细密痕迹。
两股力量相互挤压，短暂僵持片刻，破碎的空间被强行碾开。
拳锋，落在秦宁右掌之上，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那一拳甚至显得轻缓。
可秦宁的右掌，却在接触的一瞬崩裂。紧接着，是整条手臂。
血肉混着紫金灵光，洒入下方黑白之海，剧痛贯穿全身。
秦宁身后的气血汪洋，也被周围风暴撕开，大片金光失去控制，被黑白龙卷吞噬。
“你变弱了。”
竹青望着秦宁，立于半空，没有散发出任何悸动气息，犹如寻常人般，神色感慨复杂，
“这样最好。”
他顿了顿，说着一些让秦宁无心理会的话，似是并不急于杀死秦宁。又或者说，在他眼中，秦宁早是已死之人。
秦宁没有理会，面容痛苦扭曲，这是他开脉修行以来，受创最重的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断臂处，体内灵力不断外泄，灵脉受损，他的气息迅速下跌，变得萎靡，就连稳住身形都开始变得艰难。
只交手一招，他便已明白，双方差距远远超出了自己的应对范围，即便彻底掌握势，即便修为再进一步，也未必能挡住眼前之人。
可他不愿就这样等死。
看着满山的黑白浪潮，秦宁彻底放松心神，准备舍命去搏。
秦宁望着满山黑白浪潮，缓缓松开了心中最后那道约束。
龙吟，骤然充斥识海，无数细小黑点从视野边缘涌来。
染血苍穹，震天厮杀。
生灵围攻而至铺满天地的黑白汪洋。
熟悉感与暴怒同时袭来，怨恨翻涌，将属于秦宁的清明迅速吞没。
紫金鳞甲正在不断开合，像某种古老生灵急促呼吸，积蓄力量。
竹青看着他，平静面容出现些许凝重，似乎又记起了什么。
下一刻，原地的残影消散。
竹青出现在秦宁头顶，一拳砸落！
秦宁身形骤然下坠，如一道掠空流光，狠狠撞入地面。
巨力扩散，周围黑白浪潮也被震得向外退开。
竹青立在高处，俯瞰着重新被黑白浪潮笼罩的地面。
一息两息
直到第三息。
一道紫金龙息，骤然穿透了黑白浪潮，冲天而起。
那道已经坠地的身影，再黑白浪潮中，时隐时现，虽然还是秦宁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已经几乎看不见属于他的清明，气质也变得凶残陌生。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竹青眼底泛起波动，抬起手， 一件被生死之气包裹的器物，从黑白之海中射出，落入掌中。
浓郁不祥的气息扩散开来，露出一节形似木槌的晶莹白骨。
那是他的旧身，承载着当年的力量。
竹青握住白骨，望向逼来的紫金龙息，随后，向下轻轻一敲。
白骨上缠绕着的黑白二气骤然分开，化作两条百丈蛟龙，迎面爆冲。
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