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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越界的军队(1 / 2)

边界烽火连续亮了三次。

一支景衡王府军越过旧界碑,声称是来保护灰原。

他们没有攻城器械,却带了木栅、封条和足够封锁边市的军粮。

南侵派主张迎战。

通商派要求韩叶出面阻止。

三位继承人同时向他要答案。

韩叶走到边市入口,立起一块新木牌:任何军队进入,先登记人数、粮袋、营地位置与撤离时间;不开王府旗,不接受口头护粮令。

越界军的军需官道:“这是王府军令。”

“那就把军令抄进军粮账。”

“你没有资格。”

“我现在没有代表景衡中央下令的资格。”

韩叶指向空界碑,“所以也不会替任何王府让你不登记。”

军队当夜开始搭营。

木栅一根根立起,边市的入口被缩窄。

灰原弓手把箭搭上弦,旧部也握住了刀柄。

韩叶却命人把军粮账和民粮账分开。

“先不打。”

“他们已经越界。”何朴道。

“越界是事实,开战是选择。”

夜深时,王府军的营火连成一线。

灰原边界第一次被一支没有得到盟约同意的景衡军队照亮。

越界军队没有立刻进城。他们在边界外扎营,打出王府粮使的旗,声称只是来接收被征用牲畜和三日军粮。

灰原守路人要求出示盟约授权,王府军官则拿出景衡军令。

两份文书都是真的。

韩叶站在两军之间:“一份授权越界,一份禁止边市扣粮。谁负责解释冲突?”

军官说:“王府。”

灰原使者说:“盟约。”

祝之月把牲畜交割账举起来:“账上写的是牧民暂交,不是王府所有。”

军官下令上前一步。

无字白旗队伍同时抬起弓,却没有放箭。

韩叶让记录员把军队人数、牲畜数量和粮车位置全部写在边界牌上。

“你在拖延军令。”

“我在让越界变成事实,而不是一句口头命令。”

军官最终停下。

边界牌上,多了一行新的记录:景衡军队已越界,未进入边市,等待共同复核。 越界的军队只有二十七人,带着两车粮和一面旧王府旗。他们说自己是来保护边市,灰原牧人却看见军队在水井旁扎营。

军官拿出旧王府边令,声称边市还未取得正式资格,景衡有权先行驻防。韩叶让他看不属于王府的责任牌,牌上写着任何军队越界必须登记。

军官拒绝登记,理由是军令高于边民木牌。草原来使带人围住营外,景衡军则列弓。边市的粮车被迫停在两军之间。

韩叶没有让粮车后退,因为后退会让双方都以为对方赢得水井。她让押车人把粮车停在空地,所有人不得靠近,直到军队完成登记。

越界军队中有八人是边民出身。他们不愿在水井旁扎营,却也不敢违抗军官。韩叶让他们单独登记姓名和家属,不要求立即离队。

军官最终停下。

边界牌上,多了一行新的记录:景衡军队已越界,未进入边市,等待共同复核。

复核结果显示,军队确实接到保护粮路的命令,但命令没有写驻扎位置,旧王府边令也已过期。军队被要求退回石柱外,粮车则按公开协议进入边市。

军官说,边界一旦后退,王府威信也会后退。灰原老者答:“威信若只靠脚多踩一块地,就不是威信,是脚印。”

军队撤回后,边市没有鸣鼓庆祝。三方共同把越界记录送入盟约附页,下一次若再发生,自动触发三方复核,而不是自动触发战争。

军队撤回途中,一名年轻士兵掉了队。他说自己不是逃,只是脚底冻裂,跟不上队伍。边市守卫把他带进屋,军官却要求立即交人,称士兵脱离军阵超过半个时辰就是逃兵。

韩叶问士兵是否愿意回去。士兵说愿意,可希望先让军医看脚。军官说军营里也有军医,不能让边市借伤留人。

这是一件小事,却让越界争议重新落到人身上。若把士兵交回去,他可能因延误受罚;若不交,边市便可能被说成扣押军人。

何朴查看士兵的靴底,发现鞋底被草绳补过三次。军籍上记着他领过新靴,补给账却显示新靴从未发到他手里。何朴把这两份记录一起递给军官。

“你要带走他,可以。”何朴说,“先在交接单上写明,他是因伤掉队,不是无故脱离;新靴未发的账,另立一案。”

军官不愿签,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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