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分别拿出自己的凭据。
太子有祖制谱牒,次王有军队名单,三王有粮仓钥匙。
三种资格互不相让。
继承议会把每一种资格拆成责任。
祖制要负责宫廷债,军力要负责军户安置,粮权要负责百姓每日吃什么。
法统不能单独养活京城。
军力不能单独保证水路。
粮权也不能单独让百姓服从。
韩叶提出:“三王先共同承担一日粮价。”
三王第一次都没有立即答应。
议会外,百姓开始按粮价图排队。
有人把空碗放到三王旗之间。
三种资格分别是血统、军功和供粮。太子拥有血统,次王拥有军功,三王拥有供粮网络。难民营则提出第四种资格:谁能让无旗者活下去。
宗室老人反对把救济列入资格,认为这会让任何掌握粮仓的人都能争王。
韩叶说:“所以不是谁发过粮就有王位,而是谁能公开说明粮从哪来、发给谁、欠下什么。”
三王都拒绝提交完整账。
祝之月把已公开的部分分别列出,空白处不替他们补。
议会讨论了整整一天,最后决定一年过渡期内不确认任何单一资格足以即位。
空碗仍放在三面旗之间。
一个孩子把碗翻过来,在碗底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不是资格。”他说,“我只是没吃饱。”
这句话被记录进当天议事簿。 三种资格分别是王室资格、军籍资格和公共居住资格。过去三者可以互相转化:入军就能得地,入王府就能免债,住在城里就必须选一方户籍。
过渡议会决定把三种资格拆开。王室资格只能证明血统和礼仪,军籍资格只证明服役和家属责任,公共居住资格则不以效忠或军功为前提。
一个贵族少年拿着宗谱来,要求凭王室资格领取三份精米。一个伤兵拿着军牌,要求家属自动免税。一个无籍老人没有任何纸,只问能不能继续住在棚屋里。
议会让三人分别说明自己的实际需求。贵族少年需要药,伤兵家属需要抚恤,无籍老人需要居住和粮。三种需求都可以通过公共制度解决,不必把资格扩大成特权。
“我不是资格。”他说,“我只是没吃饱。”
这句话被记录进当天议事簿。
资格拆分后,王府官员开始给普通人发伪造军牌,以吸引他们入营。军籍议会发现牌面是真的,签发权限却是假的。
韩叶规定,军牌不能单独证明家属粮权,必须与服役记录和家属登记相互确认。有人嫌麻烦,伤兵则说,麻烦总比死后还被别人拿名字领粮好。
公共居住资格第一批发给难民营三百七十二人。资格只保障居住、最低粮和申辩,不保证土地归属;这些限制被大字写在凭证背面。
发证的第二天,难民营门口便排起了长队。有人拿着被雨水泡软的军牌,有人捧着一截刻着姓名的木片,还有人什么都没有,只能把自己的名字、原籍和曾经住过的地方说给登记吏听。
第一个来的是个跛脚的少年。他说自己在景王营中送过箭,箭袋被烧毁,军牌是同伍的人替他揣走的。登记吏问他同伍者姓名,他沉默了很久,只说:“死了三个,逃了两个,我不知道他们现在算不算证人。”
韩叶把空白栏推到他面前:“先记死者,再记活人。没有证人,不等于没有事情发生。”
少年写不出字,便在纸上按了手印。墨水渗进指缝,他盯着那枚印看了片刻,问:“凭这个,我能领到几天粮?”
“七天。”
“七天之后呢?”
“带着新的情况回来,或者由营地的人替你证明仍在这里。资格不是一张永远不变的赦书。”
少年把凭证折好,放进衣襟。队伍后面立刻有人骂,说这是把活人也分成三等。骂声越来越响,负责发证的老吏手都在抖,生怕下一刻有人砸了桌子。
韩叶没有让卫兵驱赶,只把三块木牌立起来:服役资格、居住资格、申辩资格。她告诉众人,三者可以重合,也可以单独存在;一个人没有军籍,不该因此失去住处,一个人没有住处,也不该因此失去说话的机会。
“若三种资格都没有?”有人问。
“先登记为活人。”韩叶说,“活人不必先证明自己配活着。”
这句话传到营地后排时,骂声停了。没有人因此立刻相信议会,可那天傍晚,负责煮粥的妇人把剩下的半锅粥留给了三名没有凭证的孩子,理由是他们已经登记过名字。
第三种资格的边界最难定。一个卖药的商人因给军镇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