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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收债文书吏(1 / 2)

韩叶追查腰牌,发现纵火者是替贵族收债的文书吏。

文书吏承认受命,却说只负责烧掉“错误的抄本”。

“谁下令?”

“贵族管事。”

“哪一位?”

“每一位。”

他交出一份收债路线图。

路线终点指向一座新皇名下的行宫。

韩叶问:“你们把债送到行宫?”

“有人在那边收。”

“谁?”

文书吏摇头。

贵族集团借地方文书吏把债权写成土地事实。

战争结束后,旧行政网络仍能继续运转。

韩叶没有立刻公布行宫名字。

他先把路线分给三方复核。

行宫里有人收债,至少还有人需要这条路不被看见。 文书吏被押到抄录所时,身上没有兵器,只有三枚不同官署的腰牌。他说自己奉三处命令收债,三处都是真的,只是命令之间从未互相承认。

“你收了多少?”韩叶问。

“按册收。”

“账册呢?”

文书吏指向自己的脑袋:“记在这里。”

韩叶让他坐下,把三枚腰牌分别编号。第一块是地方粮署,第二块是旧王府,第三块来自一支没有军旗的队伍。文书吏说,三方都给过他粮票,也都要求他把同一批债户带到不同地点。

“你把他们带去哪儿?”

“谁给粮,先替谁收。”

祝之月皱眉:“人也能按粮票分?”

文书吏低下头:“他们不叫人,叫户。”

这句话让屋里的人都停了笔。韩叶让抄录人把“户”改成“人及家属”,并在原话后注明说话者没有解释权。

文书吏提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们行宫里的账,只要你们保证不把我交给地方官。”

“你有什么资格谈保证?”

“因为那里面的人,已经开始用死人收债。”

他画出一条从百津通往南岸的路线。路线上的村庄,许多军户早已死于战乱,却仍在每月账上领粮;粮被送入行宫,债却落在他们活着的亲属名下。

韩叶将路线分成三段,分别交给船工、伤兵和地方抄录人复核。文书吏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直接派兵。

“派兵只能拿到你说的账。”韩叶说,“我要知道你没说的那一部分。”

复核第一段时,船工在河滩发现一批被水泡过的空粮袋;第二段的伤兵认出袋口绑法属于旧军营;第三段则遇到村民阻拦,他们说不认识什么行宫,只知道每月有人来收‘死人份’。

文书吏听到这话,脸色变得灰白:“我没收过死人份。”

“你没有收,不等于没有替人留下路。”

韩叶把三枚腰牌封存,暂不定罪,只限制他离开百津。文书吏被安排在公开抄录所抄写自己的收债路线,每写一段,便由一名债户确认。

夜里,他抄到最后一段时停笔:“这条路通向行宫后门。那里没有门牌,只有一口枯井。”

韩叶看着地图:“明天带我们去。”

文书吏握笔的手发抖:“我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不去,明天还会有人替你去。”

文书吏带他们走进城东一间废宅。废宅后墙埋着一排竹筒,竹筒里不是银票,而是历年收债的副单。每张副单都写着一个村名、几袋粮和一名军户的姓名,却没有债主签名。

“我只负责送。”文书吏说。

韩叶拿起一张:“送到谁手里?”

“有时候是地方官,有时候是军营,有时候是旧王府的人。”

“你有没有看过他们收?”

文书吏沉默。他承认许多债单送到村里时,收粮人已经换了,自己便在收单栏代签。后来这些代签成为追债依据,没人再问实际是谁拿走的粮。

何朴指着一批迁转簿:“这些人与债单上的人重合。”

文书吏说那批人被转去南岸,原因写作“补军籍”。可南岸队伍没有正式军籍,只有番号。有人先把债户从原地迁走,再让新队伍用他们的名字领粮。

文书吏终于承认自己曾抄过一份名单,名单上有韩父旧部和三百石粮的编号。原件被他交给一名内务官,自己只留了一张角页。

角页上的字被水泡掉大半,只剩“河滩”“旧仓”“待转”三个词。祝之月根据字形与纸张查出,角页原本夹在一份土地抵押契里。

文书吏不愿再去南岸,担心旧王府的人灭口。韩叶给他一张护送凭,却没有承诺免罪;护送凭只保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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