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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旧渠道复活(1 / 2)

祝之月负责新军粮运。

采购单又回到商盟熟悉的几个旧仓。

军需官说:“旧渠道最快,损耗最低。”

祝之月把船期铺开。

同一批粮先在旧仓登记,再在另一座仓登记,最后由商盟统一报损。

“这是中间转卖。”

“只是调运。”

她暂停一批粮船。

“宁可晚一日领粮,也不接受没有验货记录的整船货。”

军需官威胁要向韩叶告状。

“让他把这句话也写进账。”

船停在水闸外。

新军第一次因为等待验货少领了一日粮。

却没有在账上多出一笔无法解释的损耗。 旧渠道从百津出发,沿着荒滩北上,再转入沉河关外的废水道。它过去由商盟控制,船工们知道每个暗礁,却不知道每一段货物最终记在谁的账上。

韩叶没有关闭旧渠道,而是把路线拆为四段,每段由不同队伍验货。货物在交接处必须称重,若重量变化,写清是水损、转运还是缺失。

第一船粮在废水道搁浅。押船人急着赶路,提出先把粮袋拖上岸,验货等到下一站。船工老林拒绝了:“以前就是每个人都说下一站再记,最后没有一站记得。”

他们在雨里重新称粮。少了七袋,船主说是潮气,粮吏说麻袋被割过。韩叶让人把七袋列入待查,先按剩余粮量重新分配,船不许带着空缺继续前行。

第二日,七袋粮在上游的破屋里找到。看守者是三个无籍孩子,他们说粮不是偷的,是有人让他们搬来,答应给一袋换一顿饭。

韩叶没有立刻追问主使,而是先把孩子带去借粮池登记。孩子们吃完后,其中一个拿出一枚旧王府粮票:“让我们搬粮的人说,拿着这个去南边,能换一张新军牌。”

罗岑听见后,立刻要带人追。韩叶拦住他:“先把票的流向查清。追人只能抓到搬粮的孩子。”

旧渠道的第三站是废仓。仓门三把锁同时打开,货物、票据和交接人名被分别登记。那名收货的文书吏看见粮票,脸色发白,却说自己从未见过。

顾慎之把孩子们的证词抄给他看:“他们见过你。”

文书吏沉默片刻,承认自己曾把一批粮票交给南岸的招募人。他说那是上面要求的“预备军粮”,并不知道有人拿粮票诱骗少年。

韩叶问:“你愿意把这句话写下来吗?”

文书吏拿起笔,写到一半又停住:“写下去,我会死。”

“不写,别人会用你的名字继续领粮。”

旧渠道因此第一次留下完整交接链。它仍然慢,仍然容易出错,却不再允许一袋粮在不同账簿里拥有两种去处。

夜里,南岸传来消息:有人已经拿着新军牌进入行宫,牌上的名字来自百津废水道的交接簿。

新军牌的编号原本只用于证明服役,行宫守门人却把它当成了内廷通行凭。持牌人说自己奉命送粮,守门人没有核对粮车,便让他从侧门进入。

韩叶让军籍署查牌。牌是真的,姓名也是真的,只有服役地点被改成了行宫护卫。改动没有留下新印,说明有人利用了旧渠道的抄录习惯。

罗岑要求立即废掉全部新军牌。许缜反对:“废掉真牌,只会让所有人回到没有统一凭证的状态。”

他们把牌分成三类:未经改动、改动可见、改动无法确认。第一类继续使用,第二类需重新核验,第三类暂时只可领粮,不可入宫、调兵或取仓。

持牌人被找到时正在行宫外排队。他说有人给了自己两日粮,让他把牌交给内廷登记,自己只是想让家里有饭吃。牌被改后,他才发现自己被写成了宫卫。

“你愿意回军籍署作证吗?”韩叶问。

“作证之后,粮还给吗?”

“责任与最低粮分开。”

他点头。旧渠道中负责抄牌的人则逃进废水道,留下几块被水泡坏的旧木片。

祝之月沿水道查出,废水道过去是百津向南岸运粮的暗线,旧王府曾在这里转运三百石粮中的一部分。如今有人复活这条线,不只是为了运人,也是为了把新军牌改成旧王府的通行证。

韩叶让水道暂时开放,但所有船只必须双重登记:军籍署记人,水路议会记货。旧渠道没有被封死,只失去了让一方独自解释的资格。

旧渠道重新开放的第一艘船没有货,只有十一名没有军籍的年轻人。他们说自己受雇去北岸修闸,不知道是谁付钱,也没有约定期限。

军籍署认为他们可能是新军,水路议会则认为空船不属于货运。韩叶让他们分别登记本人、技能、雇主和预计去处,不因无货就不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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