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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冻结工钱(1 / 2)

商盟冻结伤兵船工工钱。

码头上的修船锤声一夜停下。

祝之月只能先用公共水运税垫付一部分。

船工却拒绝领取没有来源说明的补发钱。

“票上写清债主和付款日期。”

祝之月让账房重新开票。

商盟代表道:“你这样会让公共税变成私账。”

“公共税本来就该说明用在哪里。”

工钱冻结是对新制度的试压。

只要船工主动要求恢复旧商盟承包,旧王债券就能重新控制水路。

码头没有恢复敲锤。

但工人们开始自己修一条小船。 冻结工钱的命令来自王府财署,理由是百津码头未承认旧王对水运的完整管辖。工人们三个月的工钱被列为“待王府核发”,没有日期,也没有签发人。

老林拿着那张纸去找韩叶:“我们不是反王,我们只是要拿回干活的钱。”

“你们愿意继续修船吗?”

“没有钱,拿什么修?”

船工们把能卖的工具都搬了出来,准备换粮。韩叶阻止他们卖掉工坊的主锤,只提出把公共借粮池的一部分转成工钱预支,条件是修船任务和材料损耗必须公开。

有人反对:“又是借。我们不想再欠谁。”

祝之月说:“那就不叫借。按已完成的工时预支,船交付后从运费里结算。”

这套办法没有王府印,也没有商盟担保,却有三方见证。第一日,工人们只领到半袋粮;第二日,他们把一艘旧渔船的龙骨拆开重接。

冻结工钱的第三日,王府派人来查工坊,要求封存所有工具,等工钱争议解决。工人们围住工具库,老林却先让大家退开。

“若打起来,明天账上就会写我们抢官物。”

他让来人逐件登记工具。登记到主锤时,老林指着锤柄上的刻痕:“这把锤是我父亲用三十年木料换的,不是王府的。”

查验持续到天黑。王府的人拿走两把新锯,韩叶让他们在领用簿上写明用途和归还日。对方拒绝,她便把两把锯列为被不明理由暂扣的工具。

工人们没有领到全额工钱,却领到了能继续干活的木料。小船修到一半,船主送来一筐鱼,说愿意先用鱼抵工。

“鱼也要记账?”年轻工人问。

“要。”老林说,“总不能以后有人说我们吃了船。”

码头没有恢复敲锤。但工人们开始自己修一条小船,船底刻着交付日期和四名修船人的名字,像是给未来留下一句不靠王府印的证明。

第三天,王府的管事带人来拆工棚。他说码头土地属于旧王府,工人只是借地做活,工棚里的木料自然也属于王府。

老林把锤子横在门口:“木料是商盟买的,工钱是船主欠的,工棚是我们自己搭的。你要拿哪一样?”

管事拿出一张旧地契,地契上写着从河岸到堤脚的一整片地。祝之月看完,问他可有实际丈量记录。

“王府给的地契就是丈量。”

“那这间工棚为什么在地契线外?”她指着地图,“河道去年改过,堤脚往后移了二十步。”

管事说改河道也是王府出钱。老林嗤笑:“出钱的是我们每个月交的水税。”

双方僵持时,一名女工从工棚里抱出半只船底。船底内侧刻着四个人名、木料来源和已经支付的工钱,最下方还留着空格,写着“未结:七日”。

“这是船,不是证据。”管事说。

“对我们来说,船就是证据。”女工答。

韩叶没有让护卫把管事赶走,而是要求双方各自把主张写在纸上。管事拒绝签名,便由老林和两名船主见证。工棚暂不拆,木料不准搬,工人可以继续修这一条小船,但不得把它交给任何一方私下调用。

冻结工钱的消息传开后,附近的修车铺、缆绳铺也把自己的交付账贴出来。每一家都不再只写“王府欠款”,而是写明谁拿了什么、什么时候拿、谁见过。旧王府原本想让码头停下来,反而逼得一条条小账从阴影里浮出水面。

码头最先停的是修船工。三十六名工人把工具放在船坞边,要求先结清过去两个月的工钱。旧王府的管事派人来骂他们,说王旗尚未入城,竟敢拿工钱要挟王。工头顾慎之让那人看墙上的账:木料、麻绳、桐油都写着数量,只有工钱一栏被人用朱笔圈住,旁边注“待新王复位后另议”。

韩叶要求管事说明“另议”是谁写的。管事说是旧王府总账房。总账房已经逃往南边,留下的印却在三个人手里。许缜把三枚印逐一拓下,发现其中一枚与停水运的旧令同模。

景昭想以王名先发半月工钱,商盟却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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