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书屋五五>其他类型>无王之制> 第186章 旧王证人
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186章 旧王证人(1 / 2)

何朴保护一名旧王证人。

证人躲在退伍军户工坊里。

他能证明旧王债权网络,却也曾下令清洗一批拒绝征粮的军户。

何朴问:“你要以证人身份说,还是以罪人身份说?”

证人答:“都说。”

他交出一枚中央封泥。

“军籍被改写前,这枚封泥到过沉河关。”

韩叶看到封泥边缘,确认与父亲旧案残角相同。

证人说自己曾替军需官传令,却不知道令从谁手里来。

何朴没有把他藏起来。

“保护不是免罪。”

证人点头。

他终于愿意写下清洗军户的名字。 证人叫贺离,曾任旧王府清册司副手。他左耳失聪,右手三根手指僵硬,因此过去没人把他当成能完整记事的人。

他先交出一份名单,名单上只有十七个名字,没有日期,也没有去向。韩叶要求他说明每个名字是怎么来的。

贺离说,名单原本有四十七人,十七人被送往北岸劳役,十人被改成失踪,剩下二十人被重新写入军籍,作为补充兵员。

“你亲手改的吗?”许缜问。

“我盖过印。”

“命令谁下的?”

贺离闭上眼:“行宫内务司。”

景昭的侍官说,旧王时期所有内务司文件都不代表皇室命令。贺离却拿出一张调令,调令上写着旧王的亲笔批语:清空北岸军户,勿留旧名。

景昭看到那行字,脸色慢慢褪去血色。他说自己从未见过这份调令,要求贺离说明是否伪造。

贺离没有争辩,只把调令的来处、交接人和保存地点写下。纸是他从南库夹层取出的,夹层原本封着一份税案。

韩叶让他在证词最后写明:自己曾因恐惧而盖印,曾从中获得升迁,后来因不愿继续改册而被逐出清册司。

贺离的手指僵硬,写到自己的罪时反而很快。写到十七名军户时,他停了很久。

“我记不全他们的脸。”

一名伤兵在旁边说:“那就先写名字。脸由我们慢慢认。”

证词公开后,旧王府派人指责贺离卖主求荣。茶棚里有人骂他是叛徒,也有人认为只要他收过王府的升迁,就没有资格作证。

韩叶没有替他辩护。她把证词拆成三类:亲手做过的,亲眼见过的,听人转述的。只有前两类进入初步核验,第三类保留为线索。

贺离看完分类,苦笑:“我说了这么多,最后只剩几行。”

“能被核验的几行,比没人敢写的一整本更有用。”

证人点头。他终于愿意写下清洗军户的名字;而这些名字一旦离开他的手,便不再只属于旧王府,也不再只属于他的罪。

贺离写到第七个名字时,笔尖突然停了。他说那个人不是主事,只是替内库送过一次口信。若把名字写上,家属可能遭到报复;若不写,后面的命令就无法接上。

许缜让他把名字写进“经手但未决策”一栏。贺离问:“这样的人也算证人?”

“他不是凶手,也不是清白的人。”许缜说,“案卷里最容易被删掉的,就是这种位置。”

韩叶把名单与旧军籍比对,发现其中四人已经死在不同军镇,三人的家属仍被列为旧王府的随军户。有人因此主张先把家属抓起来,逼他们交出父辈留下的文书。

景昭不同意。他说:“若有人以我父亲的名义抓家属,便是在替旧王府重演清洗。”

旧部使者反问:“那证人若被灭口,你承担吗?”

景昭看向韩叶。韩叶没有替他承担,只提出护送方案:证人的姓名和陈述拆成三份,原件由许缜保管,身份表交由军户议会,家属安置名单交由水路联盟。任何一方都不能单独公布完整位置。

贺离听完,忽然问:“如果我死了,谁来证明我说过这些?”

“三处抄本都要写你的手印。”祝之月答,“但抄本只证明你说过,不证明你说的全是真的。”

贺离苦笑:“连死后都不能一句话算数。”

“一句话能算数,活着的人就不必查了。”韩叶说。

他继续落笔。每写完一个名字,便在旁边注明自己如何知道、谁能互证、还有什么缺口。天亮时,名单只有一页半,却比旧王府存了十年的“清白记录”更难被整页烧掉。

门外忽然传来弩弦声。护送证人的第一名军户倒在台阶上,身上没有箭,手里却握着一枚被咬碎的旧粮票。

弩箭钉进了门框,箭头裹着油布,油布里是半张旧王府调令。证人陆七被护送进屋后,拒绝坐下,要求先看倒下的军户是否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