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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旧制的保护(1 / 2)

何朴在边民集会上承认旧制度曾提供保护、粮仓和快速征兵。

改革派担心他替旧王翻案。

边民却要求承认他们曾因此活下来。

何朴道:“不能只用腐败两个字否定旧制。”

“那你还要改革?”

“要。”

“为什么?”

“新的制度必须说明,如何提供同等保护而不恢复世袭权力。”

他提出边境守卫可以长期化。

但军队指挥、土地和地方审判必须分开。

保护不能再等于拥有。

边民没有立刻接受。

却有人把旧军镇木牌拆下来,留下门口那口还在用的井。 边民拒绝试点,不是因为他们喜欢旧军镇,而是害怕试点之后连旧军镇那一点粮都没有。

北坡军镇的公共账还没公布,贵族便停止发放冬粮。主家代表说,既然大家要新制度,就不能继续享受旧家的粮仓。

村民把这句话听成驱逐。有人连夜搬家,有人把水井封住,准备与军镇一起挨饿。

韩叶赶到后,没有强行开仓。她让军镇先公布仓中粮数、过去三个月出入和家属名单。账上显示,主家实际掌握的粮比他们声称的多两倍,其中一半来自公共税。

“这不是旧家的粮。”祝之月说,“只是旧家保管了公共粮。”

主家代表仍拒绝开仓。罗岑带新军守在仓外,却没有进入。阮青则带人去清理水井,确保即使没有粮,村民也有水。

第三天,老人们先把自家存粮拿出来,按人口熬粥。粥很稀,孩子们却第一次听见大人讨论粮从哪里来。

韩叶把临时粮凭发给边民,承诺从百津调入一批冬粮,但运输要五日。小船联盟路线太远,旧王府水哨还在拦截。

贵族主家趁机提出恢复旧制,愿意开仓,条件是撤回试点。议会内部出现动摇。

一个一直沉默的井工说:“你们若能用公共粮救我们,就开;若不能,就把仓里的粮先借出来。旧制若真保护人,不该只保护它的名字。”

主家最终开仓,承认粮中有公共部分。现有粮按临时规则分配,主家保留自家购入的部分,界限由三方复核。

边民没有立刻接受。却有人把旧军镇木牌拆下来,留下门口那口还在用的井;牌子被送进档案室,井则由村里共同看守。

主家开仓并不意味着粮可以随意拿。旧军镇仓官要求每个领粮人说出所属姓氏,旁支妇人当场拒绝:“我们不是来换一张新牌。”

韩叶让领粮登记改成四栏:人口、伤病、实际耕种和过去已交粮。主家购入的粮先按契约归还,公共税购入的粮按最低口粮发放,无法证明来源的粮暂存,待三方查验。

仓官质问:“这样算不算把主家的粮也分了?”

“算不算,先看你能证明哪一袋是主家买的。”祝之月说。

一名少年在队伍里哭,说他父亲在守边时死了,家里已经三天没吃。登记人问他姓什么、属于哪一支,他只说自己住在井旁。

何朴把少年带到仓门边,取出一小碗粮:“先记人口和伤病,姓氏以后补。”

主家老者想阻止,最终没有伸手。他看着少年把粮接走,低声说:“这不是旧制。”

“旧制若保护人,就该允许人先活下来再证明自己。”韩叶答。

下午,旧军镇的井工来报,井底发现一块刻有军镇徽记的石片。石片背面写着“战时优先”,却没有期限。村民担心主家以后凭这块石片重新封井,要求当场砸碎。

何朴没有砸。他让人把石片封存,旁边立一块新牌,写明取水顺序、修井责任和紧急情况下的临时调度人。石片保留作为旧制证据,新牌负责今天的用水。

夜里,那个抱孩子的井工妇人来找韩叶,说她愿意让儿子学抄账,只求不要把他登记成军户。

韩叶问:“为什么?”

“军户的姓能保他,也能让别人随时拿他去守一口不属于他的井。”

韩叶把他的名字写进抄账学徒名册,身份一栏留空。空白不是承诺,却给孩子留下了不必马上被旧制命名的时间。

孩子叫阿照,父亲曾替旧王府看守地窖,母亲在三城夺仓时失踪。旧部来领人,说阿照既然是王府家属,就应随军回营。阿照不肯走,他说自己会算账,愿意留在抄录所学字,不想再替任何人看地窖。

旧部首领拿出一张家属归属牌,牌上写着阿照父亲的名字和“随主迁徙”。韩叶检查牌背,发现没有阿照的姓名,也没有母亲的去向。她告诉首领,这张牌只能证明父亲曾被登记,不能证明孩子必须跟随。

首领说旧制一向如此。何朴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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