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皇族在旧贵族护送下进入京城。
沿途百姓被迫跪拜,许多人低头不语。
皇族宣布自己才是正统。
要求新皇退位为王。
宫内外同时出现两套礼制。
旧王拥有血缘和旧档,却没有完整继承链。
新皇拥有现实位置,却被旧制质疑。
两位皇族的告示在同一面城墙上重叠。
最下面是百姓写的三个字:先发粮。
祝之月把这三个字抄进公共水运账。
韩叶让新军只守粮仓和撤离线。
两位皇帝都要求他选择。
他暂时没有回答。 流亡皇族从南门入城时,只有六个人。景昭的叔父景衡川走在最前,身上穿着破旧的白衣,身后跟着两个老妇人、一个抱孩子的侍女和两名伤兵。
景昭迎到门内,第一句话不是问他为何来,而是问:“父王还活着吗?”
景衡川说:“活着,在西部旧城等你称帝。”
城门外有人听见“称帝”二字,立刻开始欢呼。欢呼很快被另一阵声音压住:有人要看粮路,有人要看旧债,有人要问谁能代表景衡朝。
景衡川指责韩叶挟持议会、扣留王府粮仓。韩叶没有反驳,只把近月公开账递给他。景衡川翻了几页,问:“这些东西为什么要让平民看?”
“因为粮和地先被平民用过。”
景衡川说,王室只要恢复权力,所有争议可以由宫廷裁决。祝之月问:“宫廷若裁错呢?”
“王会承担。”
“怎么承担?”
景衡川沉默。
景昭把叔父带进驿馆,两人争执到深夜。景衡川要求他立刻宣布称帝,否则王室分裂会被外人利用;景昭说自己连百津一座粮仓都不能保证,凭什么让更多人把命交给他。
韩叶没有参与皇族争执。她让两位流亡皇族分别登记身份、家属、携带物和所主张的权力,不许以亲属关系合并。
两位皇族都要求她站队。韩叶答:“我可以核验你们的文书,不能替你们决定谁是王。”
流亡皇族入城后,百津多了一个希望,也多了一个争位中心。景昭看着城墙上两面旧旗,终于明白,王位不是空着就没有危险。
两位皇帝都要求他选择。他暂时没有回答;他只让人把两面旗都降到同一高度,并在旗杆下贴上粮价和军籍复核进度。
两位皇族的队伍分别从东门和北门进城。东门来的皇族带着完整仪仗,却没有一辆粮车;北门来的皇族衣着简朴,车上却有三车药材和伤兵。
城内百姓不知该向谁行礼。有人跪向仪仗,有人去看药车,还有人只在粮价牌前停下。两位皇族很快都发现,自己能够召集的人比想象中少。
第一位皇族要求韩叶暂时封存北门的药材,理由是未经皇室批准的物资可能是替另一位皇帝收买人心。韩叶让他说明药材来源,发现是北境军户用旧债券换来的。
“既然是债券,就应交给债权人。”那位皇族说。
祝之月把债券拆开:“债券只能证明承诺,药材已经在车上,属于实际交付。你若要扣,先写明由宫中补回。”
皇族没有写。北门药车因此按登记进入医棚。
第二位皇族要求军户代表承认自己是合法继承人。罗岑问他是否愿意公开自己的军粮来源、随行人数和军令。第二位皇族说这是对皇室的侮辱。
景昭站在两旗之间:“若我们不愿公开,别人就只能用猜的;用猜的,他们便会把我们当成两支来路不明的军队。”
两面旗降到同一高度后,旗杆下的空地突然成了最拥挤的地方。人们不再只看旗,也看粮价、军籍和药材收货表。
一名老兵对景昭说:“殿下,您若不选,可能两边都不要您。”
景昭看着旗杆:“那就先让两边都知道,我不是替谁把另一面旗拔掉的人。”
流亡皇族只有十一人,带来的不是军队,而是一辆装着礼器和宫廷档案的旧车。领头的女人自称景衡朝先帝的侄女,她不要求进宫,只要求在百津借住七日,等待各方决定继承资格。
旧部说她会成为反王旗号,要求立刻把车扣下。宫内则传话,不能让外姓皇族进入城中。景昭没有让她从正门进,而是让议会先验车。礼器中有一枚传国玉环,档案里有皇族谱系和旧朝退位文书,真假都需要时间。
女人问景昭是否怕她。景昭说怕的是有人借她的身份替自己发令。于是十一人的姓名、携带物和暂住处全部公开,皇族本人不得单独接见军镇和商盟。
其中一个少年皇族夜里翻墙逃出,想去见宫内的亲信。韩叶在城墙下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