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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公开兵饷(1 / 2)

军籍议会把兵饷账搬到街上。

每名士卒的姓名、月饷、口粮、土地补贴和命令来源,都写在长布上,悬过整条军市。有人发现自己的饷银被领了八个月,却只收到三个月;有人发现父亲的名字仍在营册里,实际上已经死在灰原。

一名营官站在布下,半晌才说:“有一半饷银来自皇室私库。”

“为什么不入公账?”韩叶问。

营官咽了口唾沫:“因为私库给得快,也要求我们只听那边的命令。”

人群里一阵哗然。皇室使者要求立刻撤下长布,称军饷数额涉及军机。

韩叶指着布上的空缺:“军机是敌人知道多少兵。兵饷是士卒知道自己能不能活。把两者混在一起,只会让领饷的人替领钱的人保密。”

当天夜里,三名营官交出了私库收条。收条上没有皇帝的印,只有一枚宫中内侍的私章。

韩叶没有急着定罪,只把收条编号,要求所有签收者公开作证。真正的刀,还在更深处。 公开兵饷从三种账开始:皇室拨款、议会补给、军营实际发放。三本账数字不同,差额集中在禁军和宫门守卫两处。

皇室账说已经发足,军营账说只收到七成,士兵手里却只有五成。剩下两成被写成“宫门机动支出”,没有收款人。

宫内官员解释,机动支出关系皇室安全,不能公开。韩叶让他至少公开总额和责任官,官员说皇帝亲自负责。

“皇帝亲自负责,意味着谁去领?”

没有人能回答。

罗岑让士兵把自己的饷凭贴在操场上。有人发现同一名士兵连续三个月被写成已领,实际却在边境负伤;他的饷被一个已经离营的同姓士兵代领。

代领人承认,是营官让他按印。营官说这是旧规矩,空缺不能让粮饷停下。

韩叶问:“空缺的粮去了哪里?”

营官不答。

士兵没有哗变,只把空碗放在营官脚边。罗岑要求营官把自己的签字列入责任栏,随后让士兵按缺口重新领最低饷。

韩叶没有急着定罪,只把收条编号,要求所有签收者公开作证。真正的刀,还在更深处;它不在营官腰间,而在一套让少发的粮看起来像已经发完的账里。

兵饷公开后,第一处差额出现在禁军伤亡册。三十七名士兵被写成已经领足八个月饷,实际其中十一人只领过三个月,另有四人已经死在北线。

营官说饷银由宫中拨出,宫中说已经交给军营,军营又说账是旧管事留下的。韩叶让三方同时拿出发出、接收和实际发放记录,差额在三本账之间露出。

一个年轻士兵认出自己父亲的名字。父亲死前没有领过最后两个月饷,家属却被告知抚恤已经折在军饷里。营官说这是旧规,军属代表问旧规是否写过。

没有人找到那条旧规。

罗岑让营官把自己的签字写进责任栏。营官说自己只是按上级要求抄账,罗岑让他把上级姓名一并写出。名字写到一半,笔尖断了。

当天公开的不是一张总饷表,而是三张表:皇室拨款、军营接收、士兵实际领取。三张表并排贴在操场,缺口没有被抹平成一个数字。

士兵们开始提出不同问题。有人问为什么军官的衣物补贴比普通兵高,有人问为什么伤兵药费从家属粮里扣,有人问为什么已死士兵的名字还在饷册里。

这些问题让军营变得嘈杂。韩叶没有要求安静,只让每个问题编号、分类和指定回答期限。

公开兵饷没有让营官立刻下台,却让每一次少发都必须留下一个能被士兵、家属和议会同时看见的签名。

兵饷表公开后,最先暴露的不是营官贪墨,而是同一名士兵在三处军镇领饷。营官说这是重复登记,士兵的妻子却说丈夫早已死在西境,三处领饷都是别人借了他的名字。韩叶让三处军镇各自说明谁验过本人,结果三处都只验了军牌,没有验脸、家属或最后服役地点。

旧军牌被拆成两半:一半留在军籍署,一半由士兵本人或家属保管。每月领饷时两半合验,战地可由两名不同来源的人见证。有人说这太麻烦,家属回答,过去少领的饷也不是不麻烦,只是麻烦都落在他们身上。

营官要求保留一笔“统筹饷”,用于临时奖励。韩叶没有完全取消,却规定统筹饷不得超过总饷的一成,发放对象、理由和期限必须在下月公开。第一笔统筹饷发给了三名在水灾中救人的炊事兵,不是发给最会向营官送礼的人。

旧部因此散布韩叶在收买军心。三个炊事兵拒绝领取,担心被人说成站队。韩叶让他们自己决定,若不领,钱退回公共伤兵账;三人最后各领一半,另一半捐给营中伤员。

兵饷公开的结果不是每个人都多拿了钱,而是少拿、错拿和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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