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笑道:“开个玩笑。”
“船上有人拿鱼枪远程打,你拿鱼叉,不让它们靠近船板。”
马克从船舱角落里抽出一把鱼叉,塞到西伦手上。
叉杆是铁制的,分量不轻,三股叉尖磨得程亮。
“监察水下,守住船侧。”
马克拍了拍他的肩,笑了一声。
“放轻松,一般没啥事儿。水底下那些东西,看见咱们的船,大多数都躲着走。”
上午。
船在河面上慢慢走了两个多小时。
风浪不大,船身微微摇晃,西伦扶着船帮站了一会儿,就适应了脚下的节奏。
没碰上异种,也没碰上大鱼。
网撒下去三回,拉上来的都是拇指粗的河虾和巴掌大的白鳞鱼。
起网的汉子抖开渔网,鱼虾哗啦啦倒进木桶里,成色不差。
“今天运气好!”
汉子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缺了两颗的黄牙。
“这批白鳞能卖个好价钱。”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乐呵起来,船上的气氛松快了不少。
傍晚收船靠岸,马克招呼大伙几去棚子底下喝两杯。
粗瓷碗倒上廉价的麦酒,几碟盐煮花生往桌上一摆,水手们围着坐了一圈。
西伦不怎幺喝酒,但没拒绝。
他端起碗抿了一口,麦酒味道寡淡,带着一股子粮食发酵的酸气。
“新来的叉手,敬一个!”
起网的汉子举碗过来,脸上已经泛红了。
西伦碰了一下,把碗里的酒闷了半口。
马克坐在对面,一边剥花生一边打量西伦。
“第一天,还行。”
他把花生壳扔到地上,端起碗。
“明天照常,早上六点开船。”
“咱们一般早上起船,也有晚上的,看具体情况,天气之类的。”
西伦点头。
碗里的酒喝完了,他没续。
周围水手们的笑声和骂声混在一起,有人拍桌子讲荤段子,有人拿鱼虾的数量打赌。
西伦坐在角落,安静地听着。
暗蓝色的河面在远处沉默地流淌,偶尔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翻了个身,泛起一圈涟漪,转瞬消失。
砰。
搏击俱乐部三楼,两只利爪撞在一起。
气力交错,沉闷的震荡声在大厅里扩散开来。
西伦和对面的身影各退半步,他轻轻捏了捏手心,将掌面浮现的暗金光泽收敛回骨节之间。
“你输了!”西伦平静道。
对面的肯奇愣了一下:“我还没输。”
修瑟斯站在一旁,双臂抱胸,语气淡漠道:“肯奇,你已经输了。”
肯奇低下头。
碰过的掌心上,一道细缝正沿着皮肉裂开,鲜血从缝隙里渗出来,沿着指缝往下淌。
他盯着那道伤口,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
整整半年的呼吸法修炼,加之家里人省吃俭用挤出来的洗炼材料,第四组的底子,结果面对一个入门不到三个月的新人一不到十招,就输了。
肯奇攥紧拳头,没再说话,转身走下台。
西伦跳下演武台,拿起搭在长凳上的粗布毛巾擦了擦掌心。
周围的议论声压都压不住。
“五连胜了吧?”
“确实是五连胜,九组的,一路赢到第四组。”
“分组是按气力深浅来的,他和法伦才练了八周,第四组的人练了半年————
“”
“半年,照样被他几爪撕开,这搏击术进度为免有些太快了吧。”
“明天再打,就是前三组了。”
西伦没搭理这些声音,拿毛巾擦了把汗,目光淡淡扫过前排。
欧文坐在长凳上,双手撑着膝盖,眉头拧得死紧。
我居然可能要输给西伦?
他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
自己入门六个月,跟着雷恩导师从零开始练起,资源虽说不算顶尖,但也绝对不差。
西伦进俱乐部的时候,他已经在这儿待了半年。
结果呢?
方才那几爪,肯奇被死死压制,连招架的馀地都没有。
如果明天西伦继续往上打——
旁边一个学员凑过来,压低声音。
“欧文,你明天好好准备准备,说不定————你可能会输给西伦。”
欧文冷哼一声:“不用你提醒我。”
西伦完成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