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
三个二阶。
全杀。
奥斯顿转过身,重新走回书桌前。
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手指摩挲着桌上的信纸边缘。
“半年。”他喃喃道。
“什么?”
“才过了半年。”奥斯顿的目光落在信纸上那个沉稳有力的签名上,“半年前在雪山奇境,他还只是个刚触摸到一阶巅峰的年轻人。”
“现在他能以一敌三了。”
鲁卡斯沉默。
这种成长速度,已经不能用“天才“二字来形容了。
这是怪物。
“族长,”鲁卡斯轻声问道,“要不要敲打一下奥因?”
“不。”
奥斯顿的回答干脆而果断。
“族长?”
“不要管。”奥斯顿坐回蒲团上,双手放在膝上,恢复了那种不动如山的平静。
“奥因做的事,我知道。但现在不是处理他的时候。”
鲁卡斯皱眉:“可如果这样不闻不问,万一让西伦那边心生不满”
“不满?”奥斯顿微微一笑,那笑意里没有多少温度,“让他不满。”
他抬起头,看向管家。
“鲁卡斯,你想一想。西伦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玄阴吐纳法,我们家族的功法。”
“对。那他要继续修炼,要往更高的境界走,他需要什么?”
“阴灵源水,寒髓精华,以及我们的高阶功法拓本。”
“这些东西,他能从别处得到吗?“
鲁卡斯想了想,摇头:“阴灵源水本就极为稀缺,外面有价无市,寒髓精华更是图索尔矿脉的独产,至于高阶拓本——“
“只在我们手里。”奥斯顿接过话头。
他的声音平静得象是在陈述天气。
“西伦不管多么天才,多么能打,他都绕不开一个事实,他的修行之路,系在我图索尔家族身上。”
“他来找我要交代,我可以给。也可以不给。”
“但不管给不给,他最终都会回来。”
“因为他需要资源。而资源在我手里。”
鲁卡斯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那万一他另投他途呢?”管家还是多问了一句。
“投哪里?”奥斯顿反问,“猩红进修会?密语唱诗班?那是他的死对头,别的势力?没有人手里有玄阴吐纳法的配套资源。”
“他无路可走,只能回到我们这里来。”
奥斯顿拿起一支笔,在信纸上写了几个字。
“所以——”他将笔放下,“我不需要惩罚奥因来讨好西伦。我只需要让西伦知道,我收到了他的信。”
“至于交代”
奥斯顿将信纸折好,递给鲁卡斯。
“让他自己去向奥因要,如果他有这个本事的话。”
鲁卡斯接过信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寥寥数字,既没有表态支持西伦,也没有表态偏袒奥因。
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族长的意思是”鲁卡斯有些尤豫。
“我的意思是,”奥斯顿闭上了眼,重新回到那种静默的姿态中,“让他们斗去。”
“西伦要杀奥因——好,那就让他来,但他必须用我图索尔家族的规矩来。他要走正途,就得继续留在这个棋盘上。”
“奥因要除西伦——也好,但他得掂量掂量,失去一个能净化污染的生命术式持有者,值不值。”
“最理想的情况,”奥斯顿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是两个人打个你死我活。”
“不管谁赢——我都不亏。”
鲁卡斯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他弯腰行礼,退出了书房。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投入,落在奥斯顿安静的侧脸上。
这个掌控图索尔家族数十年的老人,稳坐在他的位置上,如同一尊雕刻。
他的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不管外面怎么乱,战争、走私、势力纷争。
只要棋盘还在,棋子还在动,他就永远是那个执棋的人。
至于西伦和奥因
不过是两颗棋子而已。
消息在第三天的清晨彻底扩散开来。
不是通过官方渠道,而是通过北区最快的信息网络——酒馆、码头和理发店。
“听说了吗?克莱恩巷死了三个人。”
“三个人算什么?北区每天都死人。”
“这三个人,可都是二阶非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