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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霍克家族的赫尔伯特,加之他手下两个高手。三个二阶,围杀一个人。”
“结果呢?”
“三个全死了。”
“被杀的是谁?”
“你猜。”
“不会是?”
“就是他,北区新来的那位总督大人。西伦。”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北区蔓延。
茶馆里的老板娘擦着杯子,压低声音和熟客聊着;码头的搬运工们蹲在货箱后面,吧嗒吧嗒抽着卷烟,交换着各自听到的版本;甚至连菜市场的鱼贩子都在谈论这件事。
到了第三天下午,整个北区都知道了一个事实——
他们的总督,在一条巷子里,一个人杀了三个二阶非凡者。
以一敌三,全歼。
这个消息带来的震动,远超过西伦之前在斯卡麦镇的所作所为。
斯卡麦镇的事情太远了,太偏了,对大多数北区居民来说只是一个模糊的传闻。
但克莱恩巷就在北区城区里。
就在他们身边。
那条巷子现在还拉着封锁线呢。
有好事者偷偷跑去看了,巷壁上的枪孔、地面上残留的暗红色印渍、砖墙里那个深达一尺的凹洞。
这些痕迹都在无声地证明,三天前的那个雨夜,这里发生了一场何等恐怖的战斗。
而获胜的那个人,独自一人,面对三个二阶,赢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但当西伦的名字和那些具体的细节被反复咀嚼之后,人们开始给他起一个新的名号。
黄金骑士!
因为他有一柄黄金色的长枪,那杆枪在斯卡麦镇就已经出了名,据说通体金光璀灿,沉重无比,被他舞动起来如同旋风。
也因为他有一颗金子一般的心,坚硬、纯粹、宝贵,不可撼动。
三个二阶围杀,他没有跑!
三对一的绝境,他没有退!
他就那么站在巷子里,象一座金色的山,让三个人撞上来,然后把他们全部碾碎。
黄金骑士!
这个名号从酒馆里传出,被报纸编辑加工润色后印上了油墨,在第四天清晨出现在了北区每一份小报的角落里。
密语唱诗班,北区暗堂。
这是一间位于地下的房间,墙壁上复着吸音的黑色毛毡,天花板极低,空气中弥漫着宁静药水的苦涩气味。
三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桌上摊着一份报纸——头版角落里用醒目的字体印着“黄金骑士以一敌三“的标题。
坐在正位的是一个蓄着灰白胡须的老人,穿着深灰色的袍子,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他的手指极其瘦长,关节处有经年累月刺针留下的茧痕。
他的名字叫做哈尔维斯。
密语唱诗班,北区分部的实际主事人。
“以一敌三。”他的声音干涩沙哑,象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三个二阶,全灭。没有受伤。”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面容姣好但神色冰冷,嘴角微微下撇,象是天生带着一股不屑。
她叫伊莎贝拉,是分部的“调律师“,负责远程精神干扰和污染播散。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不安地敲击着。
“之前我们和他的人起过摩擦。”伊莎贝拉的声音低而快,“码头那次——我们的人扣了他一批辅材,他的女管家带人来要,双方差点动手。”
“当时怎么处理的?”哈尔维斯问。
“我让人退了。东西还了。”伊莎贝拉皱着眉,“但那女管家临走时说了一句话,‘我家总督记性很好。’”
桌旁第三个人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穿着普通工人的衣服,如果不是坐在这里,看上去和街上任何一个码头搬运工没有区别。
但他的双眼平静如死水,瞳孔深处偶尔闪过一丝银色的光芒。
他叫马库斯。
分部唯一的战斗型二阶非凡者。
“三个二阶,打不过他。”马库斯开口了,声音平板,没有情绪,“我一个人去,也打不过。”
伊莎贝拉瞪了他一眼:“你倒是老实。”
“不是老实,是事实。”马库斯平静地说。
“格雷戈的近战能力和我在伯仲之间,他加之莫里斯和赫尔伯特,三个人都打不过,我一个人去,是送死。”
哈尔维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那份报纸翻了翻,目光落在报道的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