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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食指缓缓抵在坎伯的太阳穴上。
白光没入皮肤的瞬间,坎伯的身体猛然绷紧——象是一根被拨动的琴弦。
那些蛰伏在精神内核外围的丝线感受到了入侵,瞬间从沉睡状态中惊醒。
它们开始疯狂地收缩、扭动,试图将自己埋得更深。
西伦的白意紧随其后。
他不急不躁,象是一个耐心的猎手,沿着丝线的脉络一路追踪,每追上一根,就用白光将其烧断。
每一根丝线断裂时,坎伯的身体都会微微抽搐一下。
一根。
两根。
五根。
十三根
到第十三根时,西伦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精神力的消耗在逼近一个临界点。
他的呼吸变得略微沉重。
够了。
今天只能到这里。
西伦将白意缓缓收回,指尖的光芒随之熄灭。他松开按在坎伯额头上的左手,退回椅背。
躺在床上的坎伯长老的面色比方才好了一点。
仍然灰白,但那层不自然的青色似乎淡了些许。他的双手也松开了攥紧的床单,手指不再如刚才那般僵硬痉孪。
西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让剧烈的精神消耗慢慢回落到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然后站起身,走向房门。
拉开门的时候,门外的人比他预想的多。
黑星站在最前面,身后是面色焦灼的洛特,以及一个与坎伯面容相似但更显苍老的中年人——应该是二长老坎伯&183;赫斯特。
更远处的走廊尽头,奥斯顿的老管家鲁卡斯正安静地站着,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西伦身上。
“第一次净压完成。”西伦说,声音平稳,“外围的污染丝线我切断了十三根,他的精神内核暂时安全了。”
赫斯特上前一步,声音微微发颤:“真的?”
“去看看就知道了。”
赫斯特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房间。
洛特紧随其后。
片刻后,房间里传来赫斯特压抑的声音:“脸色确实好了些,手也松了”
黑星看了看房间里,又看了看西伦。
“你呢?脸色不太好。”
“正常消耗。”西伦微微摇头,“明天同一时间,第二次。后天第三次。三次之后,他应该能清醒了。”
“需要什么?”
“一间安静的房间,宁静药水,不被打扰的睡眠。”
黑星立刻转向鲁卡斯,老管家已经心领神会,躬敬地欠身道:“西伦先生,西翼客房已经备好,热水和药水都在。”
西伦点了点头。
他正准备转身跟鲁卡斯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
“西伦先生。“
是赫斯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位二长老的眼框微红,他走到西伦面前,沉沉地鞠了一躬。
“多谢。”
西伦看着他弯下去的脊背,安静了一拍。
“先别急着谢。”他说,“还没治完。”
赫斯特直起身,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种掩饰不住的感激和如释重负,让他原本威严的面容变得柔和了许多。
相比之下,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洛特
他看着西伦,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别开了目光。
西伦没有在意。
他跟着鲁卡斯的脚步,朝西翼走去。
走廊很安静。
灵香的味道在身后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主宅特有的木质与皮革的气息。
走了约莫两分钟,鲁卡斯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
“西伦先生,请休息。”他推开门,侧身让路,“若有任何需要,拉一下床头的铃绳便可。”
“谢谢。”
西伦走进房间,在身后合上了门。
房间不大,但布置考究。一张宽阔的单人床铺着干净的亚麻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已经兑好的宁静药水和一盏灵香小炉。
窗帘被严严实实地拉上,将外面的夜色完全隔绝。
西伦解开风衣的扣子,将其搭在椅背上。
然后是马甲,衬衣,皮带。
他坐在床沿,低头看了一眼右手腕。
那道黑气印记安安静静的,没有因为刚才施展祈祷圣芽而产生任何异动。
象是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