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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诗班的人动用了东西。”
西伦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坎伯再次睁开眼,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
他缓缓攥了攥拳头,象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多谢。”
简短的两个字。
一个三阶强者对二阶晚辈的感谢,没有多馀的修饰。
西伦微微颔首。
“今天是第二次净压,还有最后一次。”他说,“明天或者后天,看您恢复的情况。”
坎伯点头,没有再说话。
西伦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坎伯的声音,低沉而平缓:“那个西伦。”
西伦停步回头。
坎伯正盯着天花板,象是在回忆什么。
“你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认,日后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好。”西伦坦然接受,没有丝毫扭捏。
他推门离开。
门外,黑星靠在墙上,看到西伦出来,立刻直起身子。
“怎么样?”
“醒了。”西伦说,“第二次净压完成,内核边缘的污染压缩了大约四成。明天最后一次。”
黑星的眉头松了松,难得露出几分轻松的神色。
“坎伯长老的面子你算是卖到了。”他压低声音,“一个三阶强者欠你人情,这可比什么阴灵源水值钱多了。”
西伦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
“我先回房休息。”
“去吧。”黑星抱着骼膊靠回墙上,“明天我继续守着。”
西伦穿过走廊,往西翼客房的方向走去。
走廊上已经没有了早上那些投来目光的人。
但西伦知道,有些视线是看不见的。
他没有回头。
第二天。
晨光依然是那道白刃,从窗帘缝隙里切进来。
西伦醒来时感觉不错——精神力恢复到了八成以上,身体状况良好,右腕的黑气印记一如既往地安静。
最后一次净压。
他在心中确认。
今天结束之后,坎伯长老的精神污染就能压制到无害的程度,剩馀的收尾交给时间和药物即可。
而他,就可以离开这座主宅,回到北区府邸继续自己的修炼和部署。
洗漱穿戴完毕后,鲁卡斯照例送来了早餐。
这次的分量比前两天略多了一些——多了一碟奶酪和一小块蜜糕。
西伦没有放在心上。
他吃完早餐,在客房里静坐了半个时辰,用月忆冥想法将精神状态调整到最佳。
然后动身前往东翼。
静室里。
坎伯长老已经半坐了起来,靠在垫高的枕头上。
和昨天相比,他的精神又好了一些,眼中的浑浊退去大半,目光恢复了几分三阶强者应有的锐利。
“来了。”他看到西伦推门进来,声音已经不再沙哑。
“状态不错。”西伦走到床边,开启回响腔做了一次快速的扫描。
好消息是——昨天压缩的四成并没有反弹,那团浓雾乖乖地蜷缩在精神内核的角落,密度虽高,但活性已经大幅降低。
坏消息是——它仍然在那里。
西伦收回感知。
“最后一次,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他如实告知。
坎伯微微点头:“我撑得住。”
西伦没有废话,指尖粘贴坎伯的太阳穴,眉心圣芽亮起。
白意如刀锋般刺入。
这一次,他不再是温和地逐根烧断外围丝线——而是直接逼向那团收缩后的内核。
浓雾剧烈震动起来。
象是一只被逼入死角的野兽,它开始疯狂地向四周喷射细密的黑丝,试图重新在精神空间中扎根。
西伦冷静地逐一截断。
白意包裹着每一根黑丝,将其烧成灰烟。
坎伯的身体微微痉孪,额头上涌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但他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
十分钟、二十分钟、四十分钟
当最后一缕浓雾在白意的碾压下化为飞灰时,西伦收回了手指。
他的呼吸急促了几拍,额角的汗水沿着下颌线滑落。
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完了。”
坎伯缓缓睁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