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烧、咳血、精神混乱不象是普通的风寒。”
“象是某种瘟疫。”
但没有人说得出是什么瘟疫。
也没有人治得好。
苏茜记得那个暴雨夜。
雨很大。
大到窗户被打得劈啪作响,象是有人在外面用拳头捶。
母亲咳了一阵,忽然安静下来。
然后她伸出手,把苏茜拉到床边。
那只手瘦得只剩下骨头,皮肤上布满了暗紫色的斑点。
但握住苏茜手腕的力气,却出奇地大。
“茜茜。”
母亲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淅了。
不再含混,不再癫狂。
象是回光返照般的清明。
“你要好好学习。”
她说。
“以后离开这里,去外面,好好活着。”
苏茜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还有”
母亲顿了顿。
她的目光从苏茜脸上移开,投向房间的某个角落。
那个方向——是庄园主宅的方向。
“要好好对待夫人。”
母亲说。
“不要忤逆她的选择。”
苏茜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她只知道抱住母亲,把脸埋在那只枯瘦的手掌里,哭得浑身发抖。
年幼的她——
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那种感觉象一只无形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来,缓缓地、不可阻挡地扼住了她的喉咙。
第二天清晨。
雨停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母亲的脸上。
母亲的表情很平静。
眼睛闭着,嘴角微微弯着,象是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苏茜趴在床边,叫了很多声“妈妈”。
没有人回答她。
再也没有人回答她了。
从那以后,苏茜就成了孤儿。
苏茜被收养在庄园里。
黛西斯哭了很久,抱着她不肯撒手。
族长叹了口气,安排她住进了西翼的一间单独的房间。
没有了母亲,苏茜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
花园还是那个花园,玫瑰还是那些玫瑰。
但颜色好象褪了。
声音好象小了。
连阳光都没有以前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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