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在危险里做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
寒息在体内循环。
这一次,它触碰到了更深处的内脏膜层。
肺叶、心包、胃壁、肠腑、肾脏,所有柔软又脆弱的地方,都在寒意下轻轻收缩。
普通人的内脏受寒会坏死。
西伦的内脏却在适应性腑脏影响下缓慢调整。
它们不再抗拒寒意。
而是学着让寒意成为保护层。
西伦隐约明白了什么。
玄阴吐纳法修到大师级时,他能以寒息淬炼筋骨,封血止痛,冻结敌人血气。
可超凡级,或许不是更强的寒。
而是让自身成为寒的容器。
不是借寒。
而是生寒。
呼吸所至,血肉皆寒。
念头刚起,胸口伤势忽然剧烈抽痛。
克莱门残留的剑气像察觉到威胁,猛地切开刚凝聚的寒息。
西伦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冥想差点被打断。
就在这时,洞外水流轻轻一震。
有人靠近。
西伦睁眼。
太快了。
他只休整了不到半小时。
水洞外,传来船浆入水声。
一道声音压得很低:“血味就在附近。”
另一人道:“队长说等他出来。”
“等?再等功劳就没了。他伤成这样,能杀几个人?”
西伦眼底浮起冷意。
又是抢功的人。
家族猎队再纪律严明,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象克莱门。
贪婪会让人走近。
走近,就会死。
三名近卫摸进水洞。
他们这次谨慎许多,没有全部下水,而是两人在洞口架弩,一人持盾推进。
盾牌表面镶着银灰色金属纹路,能抵御寒息与水线。
西伦靠在石壁后,没有立刻出手。
持盾近卫一步步靠近。
“出来。”
他声音发紧,却强撑着凶狠,“你逃不掉了。”
回应他的,是石洞深处的一声轻咳。
很虚弱。
三人眼睛同时一亮。
持盾者加快半步。
也就是这半步,他脚下的水洼忽然塌陷。
不是地面塌陷。
是水被瞬间抽空,形成一块滑腻真空。
他重心一乱。
西伦从侧方阴影里扑出,整个人几乎贴着盾牌撞入对方怀中。
持盾者反应不慢,短刀横切。
西伦没有躲。
刀锋划过腹侧,带出一条血口。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按住对方脖颈。
寒息爆发。
持盾近卫喉间一僵,叫声被冻在喉咙里。
洞口两名弩手立刻扣动扳机。
西伦抓着持盾者身体一转。
噗噗!
两支弩箭扎进盾牌和皮甲。
他借尸体掩护,右手掷出短刃。
一名弩手眉心中刀,仰面倒下。
另一人转身就跑。
西伦抬脚踢起地面水流。
水线缠住那人脚踝,将他拖倒。
他正要补上镇魂钉,洞外忽然传来细微剑鸣。
西伦瞳孔一缩。
他没有任何尤豫,整个人向后倒入水中。
剑光从洞口贯入。
那名被水线缠住的近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连同半片石壁一起切开。
克莱门来了。
水洞外,三阶猎队长踏着浅水走入。
他的细剑还在滴水。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终于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死了人。
而是因为这些人违令。
“我说过,不要擅自进洞。”
没人回应。
活着的已经逃不了,死了的更听不见。
克莱门抬头,看向水洞深处。
西伦从水中站起,背靠岩壁,手中握着黄金大枪。
两人隔着十馀步对视。
水滴从洞顶落下。
一滴。
一滴。
克莱门道:“你又杀了我三个人。”
西伦嗓音沙哑,“他们想杀我。”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