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裂痕。
裂痕不深,却极为平整。
西伦没有停。
刺、挑、压、扫、拦。
五个最基础的动作,被他一遍遍拆解,又一遍遍重组。
三个时辰过去,洞府中的黑石已经布满枪痕。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
直到最后一次收枪,西伦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枪术并不缺少杀伤力。
真正欠缺的,是让每一分力量都落在该落的位置。
托元的棍法之所以可怕,并不是因为力量比别人更强,而是因为他能让力量变得没有浪费。
西伦取出一瓶药剂服下。
巨啸鲸吞天赋无声运转,药力刚进入腹中,便被迅速分解、吸收。
温热力量沿着经络流转一圈,原本因练枪产生的疲惫很快消退。
西伦心中微动。
这项天赋对药剂、异种血肉和特殊材料的吸收效率,远超他的预料。
过去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完全化开的药力,如今不到十息便被身体吸收大半。
若继续这样下去,他的修炼速度还会再次提升。
可右臂中的血锁,仍象一柄悬在头顶的刀。
那只暗红色眼睛留下的期限越来越近。
西伦低头看了一眼右臂。
黑红色纹路安静地潜伏在皮肤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等我踏入四阶。”
西伦收回目光。
“再处理你。”
三阶极境之前,他必须尽可能夯实根基。
只有踏入四阶,拥有气力入骨、淬骨凝神的力量,他才有资格真正剥离右臂中的邪神残肢。
而在那之前,托元只是第一道关卡。
凯尔特,才是必须解决的目标。
窗外雪声渐密。
西伦盘膝而坐,继续运转沉渊气力。
一夜无话。
第二日午后,斗战台外人声鼎沸。
而在黑色石碑上,属于西伦与托元的挑战记录,已经被无数弟子围观。
没有人知道,这场战斗结束之后,内院第五的位置是否会易主。
但所有人都清楚。
今日之后,内院格局必将发生变化。
午后的雪停了。
天空依旧阴沉,层层乌云压在圣光修道院上方,象一片即将坠落的铅幕。
斗战台位于玲胧塔外广场北侧,台面由一种深灰色岩石砌成,边缘刻满修道院历代强者留下的战斗痕迹。
台下四角立着四根银白石柱,石柱之间有淡淡光幕流动,用来阻挡交手时逸散的力量。
即便如此,斗战台周围仍然留出了大片空地。
三阶非凡者之间的战斗,哪怕只是馀波,也不是普通弟子能够承受的。
观战的人越来越多。
内院前十中,来了三人。
排名第七的兰德尔抱着双臂站在台下,目光在西伦和托元之间来回移动。
排名第八的霍奇森则靠在石柱旁,神色凝重,显然已经将这场战斗当成了观察两人实力的重要机会。
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灰袍执事站在斗战台边缘,负责维持秩序。
兰斯洛与芙雅也在人群之中。
芙雅看了一眼天色,轻声道:“西伦刚从鸣雷崖下来不到半日,直接挑战托元,会不会太急了?”
兰斯洛摇了摇头。
“他既然敢主动提出挑战,就不会没有准备。”
“可托元的实力————”
“托元不弱。”
兰斯洛的目光落到台上。
“但西伦也早已不是三个月前的西伦。”
这句话刚说完,广场入口便传来一阵低沉脚步声。
人群自动分开。
托元提着乌黑长棍走来。
他没有穿着任何护甲,身上只套了一件宽松的灰色短衫,腰间系着粗布腰带。
那根长棍比寻常兵器更粗,棍身通体乌沉,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握柄处被长年摩挲得发亮。
托元走得不快。
可每一步落下,周围人的心口便仿佛跟着轻轻一沉。
那不是威压。
而是某种长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气势。
如山,如岳。
“托元师兄来了。”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
“这才正常吧,托元在内院第五的位置坐了两年多,什么场面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