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拿到净体药剂,尽可能一次晋升四阶成功,把之后要走的路稳稳接上。
他把纸叠起收好,起身走向练功石。
枪锋破空,一声轻响之后,石面多了一道笔直的痕迹。
这一天,西伦又练到日光偏西才停。
与此同时,星环城中,铜元商行宅邸的密室里,血池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凯尔特从池中缓缓站起。
暗红药液沿着他的肩背滑落,池边的石砖早被蒸腾的热气熏得发黑。
他抬起手,五指握拢时,掌心的气力随之流动,没有半点滞碍。
过去那种将满未满、仿佛总差一线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仆从低着头送来衣袍。凯尔特披上衣服,拿起池边的黑金长刀,手掌贴着刀身慢慢抹过。
他将刀向旁边一压,厚重的刀身竟随之弯出一道弧线。
待手指松开,刀身弹直,血色微光沿刃口一闪而逝。
密室另一端,一名老者看了许久,微微点头。
“老师。”凯尔特抬头,“我现在如何?”
老者走近两步,目光从他的肩颈扫到握刀的手,最后落在他胸腹起伏之间。
“瓶颈已破,气力圆融,你如今是真正的三阶极境。”老者语气里带着满意,“再往
下,便是冲击四阶。若能令气力通达全身,淬入骨髓,你的实力还会再上一层。”
凯尔特点了点头。
这番话他等了太久。
自当年离开斯维因门下,他便一直想证明,自己选择的路没有错。
商行的资源、生死门的磨砺、血池里日日难熬的淬炼,如今总算给了他回答。
他握紧长刀,刀身上浮起一层血光,又在呼吸间尽数敛去。
“血狱刀法也圆满了。”
老者看着那道一闪而收的刀光,笑意更深:“那就静心准备四阶,以你眼下的进境,不必再把一个尚未到极境的弟子放在心上。”
凯尔特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西伦的名字先后出现在玲胧塔石碑、内院排名和考核记录上,想起对方在短短几个月里击败托元,又将塔中成绩推到自己之上。
“突破之前,我还有一个目标。”凯尔特说。
老者的笑容淡了些:“西伦?”
“是他。”
凯尔特将刀收入鞘中,声音很稳。
“我要在斯维因面前,堂堂正正地击败他的弟子,我要让他亲眼看看,当年他说走不通的路,我究竟走到了哪里。”
密室中,血池馀热仍在翻腾。
老者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
第二天清晨,凯尔特出关的消息传进了圣光修道院。
与这消息一同送到内院的,还有一封提前切磋的申请。
西伦正在窗边磨墨。传信弟子念完来意,见他久久没有说话,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凯尔特师兄说,不必等到考核那天。他今日就想与您交手。”
西伦搁下墨条。
四个多月的时间,忽然被人从中截去。
他看向尚未收起的那张日程纸,目光在“九”与“十”两个字上停了片刻,随后抬头问道:“他出关多久了?”
“昨日夜里。”
西伦若有所思。
刚出关,便急着来找他。凯尔特想要的,恐怕不只是一场普通切磋。
斯维因的洞府里,茶刚泡好。
听西伦说明来意,斯维因没有意外。他将茶盏推到弟子面前,问道:“你怎么想?”
“接。”
西伦回答得很快,却并非一时冲动。
斯维因抬眼看他:“你知道凯尔特为何挑这个时候?”
“他刚出关,实力大涨,想趁我还未完成最后的气力淬炼,先赢我一场。”西伦端起茶盏,“最好能让我带着败绩去准备正式考核。”
“你知道便好。”斯维因道,“昨日有人见过他,他的气息与先前不同,多半已入极境。若没有把握,这场切磋可以不接。考核的日期不会因他一句话改变。”
西伦喝了一口茶,没急着答。
斯维因继续道:“输一场本身不算什么,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他若借切磋伤了你,令你躺上几个月,你原本的准备便全乱了,纵然最后有理由追究,也换不回你的时间。”
西伦知道老师顾虑的是自己。
凯尔特既然敢在此时提出挑战,必然想过如何利用规则。
切磋台上刀枪无眼,伤得轻重,有时只差一念。
他此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