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攻城营地,将沃尔加斯特这座滨海小镇围了个水泄不通。
“埃里克,你的援军还要多久才能抵达?”
瓦尔蒂斯拉夫十世的眉头紧锁,格里芬家族也是个传承久远,富有影响力的古老家族。
前一任丹麦国王兼挪威与瑞典国王“埃里克”便是出自格里芬家族,他被废黜后,一度流亡哥特兰岛,后来返回波美拉尼亚,担任“斯托普尔公爵”,并于前年去世。
他死后,因为绝嗣,领地被自己的堂弟的小儿子,也就是埃里克二世继承。
“急什么,勃兰登堡人已经把你的胆子给吓破了吗?”
埃里克的神情有些戏谑,在分家时,他仗着父亲瓦尔蒂斯拉夫九世的宠爱,获得了父亲最大的遗产—一头红羽狮,这是一头异种狮鹫,体型还要胜过法兰西精心培育的“皇家狮”,性情极为凶残,最喜欢用利爪剖开敌人的内脏大快朵颐,也是格里芬家族纹章的来源。
“父亲早有先见之明,你虽是长子,但性情懦弱,所以只能缩在沃尔加斯特这座富裕小城;而我埃里克,才有资格成为格里芬家族的刀剑,守护东波美拉尼亚的门户,这次沃尔加斯特的守城战,你就尽管交给我来指挥好了。”
见埃里克一副倨傲的模样,瓦尔蒂斯拉夫便气不打一处来。
父亲对弟弟的偏爱是如此明显,虽然授予了他一个有名无实的“沃尔加斯特公爵”头衔,但埃里克却获得了更为广袤,民风剽悍的东部领地,在埃里克国王死后,又继承了斯托尔普公国”,势力更加膨胀。
反观他,仅获得了沃尔加斯特老城和周边的一块狭小领地。
名义上,弟弟埃里克仍需尊奉他为宗主,但实际上两者的地位根本就是颠倒的。
“你跟骑士团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怎敢狂妄到小觑他们的实力?”
诚然,骑士团如今只剩下不过两百多名骑士,随勃兰登堡军队前来的,不过只有一百多号人,但要知道的是,在战场上,一支如此强干的精锐,若是充当矛头来攻城,谁又能抵挡得住他们?
“如果连没有魔龙助阵的勃兰登堡军队,我们都无法应对,还不如直接投了得了。”
埃里克很不客气地坐在了兄长的御座上:“我的兄长啊,你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既舍不下自己的领地,又没有放手一搏的勇气,难道你现在出城去舔腓特烈的脚趾,他就愿意保留你的领地,白白兴师动众跑这么一趟?”
“醒醒吧,我们根本没有退路。唯一的生机就在于,我们能否在那希腊贱种的孽兽飞到我们头顶之前,抓住腓特烈这个人质!”
就算狂妄如埃里克二世,也不会奢望自己的红羽狮能够对抗一头成年巨龙,那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你打算怎么做?”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的好哥哥,你就留在这座城里,安心为我祷告吧,除此之外,你什么忙都帮不上。”
埃里克的嘲讽是如此尖锐,偏偏瓦尔蒂斯拉夫根本无力反驳。
当天夜晚。
沃尔加斯特的城堡中庭里,黑压压的数百名士兵们被召集了起来。
沃尔加斯特的兵力本没有这么多,这座小城的常备武装仅有一百人,馀下的都是从领地上征召而来的,不愿屈从腓特烈选侯的封臣武装。
埃里克身着全套板甲,戴了顶狗面盔,脸上充满了自信的神采:“我知道有很多人都在恐惧对面的勃兰登堡人,认为他们人多势众,迟早会攻破沃尔加斯特,但如果我告诉你们,胜利已经摆在我们的面前了呢?”
士兵们一时间议论纷纷。
敌我力量对比如此悬殊,他们实在想不通埃里克二世的自信究竟是从何而来。
就在这时,城堡上空,一头巨大的红羽狮鹫兽募然展开了双翼一它体长已接近了六米,双翅张开,几乎屏蔽了小半个城堡中庭上空投下来的月光。
“肃静!”
埃里克拔出了佩剑:“从现在开始,谁也不准发出任何声响,我可以告诉你们,来自斯托尔普的援军,还有斯德丁与巴特的援军,已经出现在了敌人的背后。只要我们里应外合,直冲勃兰登堡的中军大营,俘获了腓特烈选侯,我们便将轻松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沃尔加斯特的格里芬支系,跟西波美拉尼亚的格里芬支系的关系可称不上和睦,但在龙骑士的重压之下重新团结起来,也不是一件无法理解的事。
士兵们心中稍稍有了些底气,不再象之前那样不安。
“我代我的兄长沃尔加斯特公爵,并以我斯托尔普公爵的名义发誓,谁如果能俘获腓特烈选侯,赏一万莱茵古尔登,并擢升为男爵!其馀人,也都将在战后获得十枚莱茵古尔登的赏金!”
此话一出,士兵们的眼神都变得滚烫起来。
十枚莱茵古尔登,这都能顶上他们三年的军饷了。
有人小声嘀咕道:“这么大一笔钱,就是不知有没有命拿到。”
埃里克见军心可用,便大手一挥:“来人,把我们的丹麦盟友送来的魔药发下去,这种药剂只需喝下,便能视黑夜为白昼,每个人都舀上一碗,不许多喝!”
立刻便有两名仆从搬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