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会长把玉佩送了出去,气氛渐渐热络了起来。
他见状,话锋一转,郑重开口道:“霍太,周老弟,今日趁着这机会,我还有一桩事想托付二位。”
周爵士挑了挑眉:“岑老哥有话首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岑会长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岑绍庭:“绍庭这孩子,我打算让他留在港城,帮着张罗华商会办事处的事。
港城这边的人情世故、规矩门道,他到底年轻,摸不透。
我一个老头子远在南洋鞭长莫及,往后他在港城这边,还得请二位多看顾些。”
周爵士听完,爽快地点了点头:“这有什么好说的,绍庭这孩子看着就十分可靠,留在港城正好,华商会的事能有他帮着张罗,我当然求之不得。”
霍太没有立刻接话,默默打量了岑绍庭一眼。
这年轻人站得端正,听伯父提起自己,面上没有半分急切,只是安静的等着长辈们把话说完。
霍太见他这般沉稳,心里认可了几分,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岑会长把侄子托付过来,想必是信得过我的,我当然乐意帮这个忙。
不过港城这边的情形到底跟南洋不同,南洋华商会又是头一回在港城设立办事处,这里头有多少弯弯绕绕,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楚。
绍庭这孩子要真在港城扎下根,可不是跑跑腿传传话就完事的,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岑会长听出她话里有话,忙问:“霍太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既要在港城立住脚,就得跟各家都打好交道,单靠周爵士一个人张罗,怕是顾不过来。
我这边旁的本事没有,可港城这些太太小姐们的门路,我还算熟。
他将来要在港城跟各家来往,少不得要跟内宅女眷们打交道,这些事,绍庭若是愿意,我可以帮着引荐引荐。”
岑会长一听,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转头看向岑绍庭:“绍庭,还不快谢谢霍太,她肯带你走动,是你的造化。”
岑绍庭这才上前一步,朝霍太微微躬身致谢:“多谢霍太,晚辈初来乍到,港城的人情世故都不甚熟悉,往后还请霍太多多指点。”
霍太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周爵士在旁边笑着附和:“既有宝珊带着你走动,那我也就放心了。绍庭,你往后在港城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和你霍伯母,别跟我们见外。”
岑绍庭一一应下。
令颐站在一旁,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把方才岑会长递玉佩、此刻又托孤的事串到了一处。
她忽然明白过来,岑会长那枚玉佩送得那样爽快,原来不全是看在什么“缘分”上。
南洋华商会在港城设办事处,听起来简单,可办事处要办得成、立得住,光靠商会自己人在港城瞎撞可不行,总得有人领路。
岑会长方才那番托付,分明是在给侄子铺路搭桥。
而干妈之所以答应得如此爽快,八成也是看准了华商会将来在港城的分量。
这办事处若真立起来,南洋的货从港城走,进出的船、租的仓、走的账,哪一样不跟港城的本底商人打交道?
干妈如今帮着引荐,往后华商会在港城站稳了脚跟,这份人情就是现成的助力。
不得不感叹,岑会长这枚玉佩送得也太合宜了些,刚认完“缘分”,转头就提托付的事,倒显得那见面礼不那么纯粹了。
她正想着,霍太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令颐不动声色地收回思绪,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朝岑会长道:“岑会长放心,干妈在港城的人脉广,岑先生跟着干妈走动,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这边的情形摸熟。
我虽帮不上什么大忙,往后岑先生若有什么需要跑腿打杂的地方,我也可以搭把手。”
她这话说得巧,既全了岑会长的面子,又替霍太应下了这份托付,还给自己留了余地。
岑会长听得舒服,连连点头:“好好好,霍太调教出来的孩子,说话就是中听。”
岑绍庭也朝令颐微微颔首,算是对她方才那番话的回应。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