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茶具虽好,可过了两千就不太划算了,但她的上限是三千,于是她又举了次牌:“两千二。”
中年男人顿了顿,似乎在掂量这价钱值不值当,犹豫了几息,到底还是又举了牌:“两千五。”
令颐这下没有再跟价,果断的放下了牌子。
“两千五百港币一次。”宋司仪的声音在厅里响起来,“两千五百港币两次。”
令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虽然有些可惜,却不觉得遗憾。
两千五买一套民国茶具,己经超出了她的估价范围,再往上抬就是意气用事了,不划算。
“两千五,三次。”木槌落下。
那中年男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朝身边同伴笑了笑。
沈若棠叹了口气,小声嘟囔:“就差一点,可惜了,方才要是再跟一次,说不定就拿下了。”
“再跟一次就是两千七,值不上那个价了。”令颐语气平静,“拍不到就拍不到,后面还有别的,不急。”
赵曼云附和道:“就是这个理,拍卖场上最忌心浮气躁,他既然肯出两千五,说明他比我们更需要这套茶具,让他拿去便是。”
宋司仪敲了敲槌,继续往下报:“第十二件拍品——由圣保罗书院陈文正校长捐出的一方歙砚,起拍价五百港币。”
侍应生捧着一方砚台走上台,那砚台巴掌大小,石质黝黑细腻。
令颐一听是陈校长捐的,目光便跟了过去,蒋鹤年先生最爱用歙砚,说歙砚石质坚韧、发墨如油,比端砚更耐用。
这方砚台虽小,但看那石质的细腻程度,应该是真品。
“五百。”一位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先举了牌。
“六百。”又有人跟价。
令颐犹豫了一下,也举了牌:“八百。”
“一千。”中年男人立刻跟了上来。
令颐想了想,举牌:“一千二。”
那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似乎也想再跟,旁边同伴拉了他一把,低声说了句什么,他便把牌子放下了。
“一千二百港币一次。”宋司仪报了一声。
台下没人再跟。
“一千二百港币两次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令颐长长松了口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欢喜。
沈若棠在旁边拍手笑道:“恭喜恭喜,总算拍到一件了,还是陈校长捐的,送回去给蒋先生看,他一定高兴。”
令颐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己经在盘算着这方歙砚要怎么摆、怎么用。
蒋先生上回还说她写字时研墨的姿势不够稳,若有这方歙砚,兴许能练得更顺手。
她抬起头,无意间朝主桌那边扫了一眼,正好撞上霍庭深的目光。
他似乎在看她,见她看过来,也没躲,只微微举了举杯,算是祝贺。
令颐心头一跳,忙低下头去,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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