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朵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心跳漏了一拍。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连滚带爬地扑向洞穴中央那堆几乎熄灭、只余暗红炭火的火堆残烬,双手不顾灼烫,抓起冰冷的泥土狠狠盖了上去,连揉带踩,直到最后一丝微光和青烟彻底消失。
洞穴彻底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她趴在地上,紧紧捂住自己的口鼻,连呼吸都停滞了,只剩下胸腔里那颗心脏疯狂擂鼓,咚咚咚,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听觉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洞外,枯枝被踩断的噼啪声,由远及近,格外清晰。
紧接着,是人压低的嗓音,带着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这附近都找过了,屁都没有。那废物流了那么多血,又没了灵根,肯定跑不远……说不定早就喂了狼,骨头渣子都不剩。”
另一个声音更沉稳些,但也透着烦躁:“闭嘴。小姐吩咐了,必须见到尸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再往前就是万妖谷深处了,动静小点,别惊动不该惊动的东西。”
脚步声,就在洞口外徘徊!
云朵朵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冻住了。
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一丝淡淡汗味和皮革味——那是属于追杀者身上的味道。
腿边的白色幼兽,那团小小的毛茸茸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
它没有再看她,而是死死盯着洞口那片微光与黑暗的交界处,喉咙里压抑的警告低鸣已经停止,只剩下一种极致的、捕猎前的安静。
云朵朵的手,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摸索。
指尖很快触碰到一块边缘锐利、带着棱角的石片。
她毫不犹豫地攥紧,粗糙的石面硌着掌心磨破的皮肉,带来一阵刺痛,却奇异地让她狂跳的心脏稳下来一丝。
不能坐以待毙。
躺平等死不是她的风格——上辈子被甲方虐了千百遍,她都没直接躺平过!
腿边传来一点温热的湿润触感。
是幼兽转过头,用它冰凉的小鼻子,轻轻碰了碰她攥着石片的手背,又飞快地舔了一下。
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催促。
云朵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在黑暗中急速扫视——虽然几乎看不见,但她的“金手指”似乎对某些东西有特殊的标记方式。
果然,就在她视线扫过靠近洞口的右侧洞壁时,一片极其暗淡的、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的绿色光晕浮现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标注信息的稳定光晕,而是带着一点……闪烁的警告意味?
她眯起眼,努力聚焦。
【滑腻苔(常见):表面湿滑,汁液有轻微致幻麻痹效果,不可食用。
字迹清晰,绿色高亮,还特别标注了“轻微致幻麻痹”。
云朵朵眼睛瞬间亮了!
有门!
她屏住呼吸,像只壁虎一样贴着冰凉潮湿的地面,一点一点挪到那片洞壁下。
手指触碰到苔藓的表面——冰凉,湿漉漉的,带着一种滑腻恶心的手感,像摸到了泡发的海带。
她顾不得恶心,用指甲抠,用手指刮,将那些深色、黏糊糊的苔藓大片大片地扒拉下来,团在另一只没握石片的手心里。
很快,手里就攒了一团湿冷滑腻、散发着淡淡霉味的“苔藓球”。
几乎就在她完成这个动作的同时,洞口的脚步声停住了。
一道被拉长、扭曲的人影,试探性地投射在洞穴入口通道的地面上,随着外面摇曳的枝叶光影微微晃动。
有人要进来了!
云朵朵缩回洞壁更深处的阴影里,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头,攥着石片的手心全是汗,握着苔藓球的手则一片湿冷滑腻。
她看了一眼腿边的白色幼兽。
小家伙此刻也完全伏低了身体,四肢微微弯曲,背上的两个小凸起绷紧,金色竖瞳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微光,死死盯着那个人影。
它在蓄力。
虽然那力气可能微乎其微。
云朵朵咬了咬后槽牙,心里飞快盘算。
洞口通道狭窄,只容一人勉强通过,而且有一段是完全的阴影死角。
进来的人,视线从明亮的外界进入黑暗的洞穴,会有短暂的适应期。
就是现在!
人影晃动,一道穿着灰色劲装、腰佩长刀的身影,极其谨慎地、侧着身子,一点点挤进了洞口通道。
他先伸进一条腿试探地面,然后半个身子探入阴影中,脑袋左右转动,似乎在努力适应黑暗,观察洞内情况。
在他大半个身体都进入阴影区,视线还没完全聚焦的刹那——
云朵朵像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