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到绝境的兔子,猛地从藏身的角落弹射起来!
不是冲向对方,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里那团湿冷滑腻的苔藓球,劈头盖脸地朝着对方的面门狠狠砸了过去!
“什么东西?!”那护卫下意识惊呼,抬手去挡。
但苔藓球在空中就散开了,冰凉滑腻、带着霉味的黏糊糊汁液和苔藓碎片,精准地糊了他满头满脸,尤其是眼睛!
“啊!我的眼睛!”护卫惨叫一声,眼睛传来火烧火燎的刺痛和瞬间的模糊,他本能地闭眼后退,脚下却踩到了溅落的滑腻苔藓汁液。
那汁液在干燥的鞋底和石头地面之间,起到了完美的润滑油作用。
“哧溜——”
脚下打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云朵朵根本不等他摔倒,矮身冲上,手里那块边缘锋利的石片,借着冲势,用尽吃奶的力气,狠狠划向对方因为失衡而暴露出来的小腿迎面骨!
“刺啦——!”
石片边缘不算特别锋利,但在全力划拉下,依旧割开了布料和皮肉!
鲜血瞬间涌出!
“啊——!”护卫痛上加痛,惨叫声拔高了一个八度,整个人再也维持不住平衡,像截木头一样,直挺挺向后仰倒!
而他身后,另一个刚挤到洞口、正准备跟进来的同伴,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哎哟!”
两人结结实实撞在一起,滚做一团!
洞口狭窄,这一撞一倒,直接把入口给堵了大半!
“妈的!怎么回事?有埋伏?!”后面那人被撞得眼冒金星,慌乱地嘶吼,试图推开压在身上的同伴爬起来。
混乱中,一道小小的白色影子,如同离弦之箭,从云朵朵脚边猛地窜了出去!
是那白色幼兽!
它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精准地扑到了最先倒地、正捂着眼睛和小腿惨叫的护卫身上,张开嘴,一口咬在了对方还紧握着刀柄的手腕上!
“嗷呜!”它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奶凶奶凶的低吼。
米粒大小的尖牙深深嵌入皮肉!
“啊!松口!什么东西咬我!”那护卫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握刀的手,另一只手胡乱地朝幼兽抓去。
幼兽反应极快,一击得手,立刻松口,灵活地扭身跳开,躲开了那只胡乱抓挠的大手,重新落回地面,朝着云朵朵的方向低低叫了一声,像是在催促。
整个过程,电光火石!
从云朵朵暴起砸苔藓,到护卫滑倒被划伤,再到两人相撞、幼兽扑咬夺刀,前后不过三四个呼吸!
云朵朵脑子嗡嗡响,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
她看都没看地上挣扎惨叫、暂时失去战斗力的两人,也顾不上去捡那把掉落的长刀——没时间了!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弯腰一把捞起刚刚落地、还有些踉跄的白色幼兽,抱在怀里。
小家伙很轻,浑身绒毛炸着,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用力过度还是害怕,但那双金色竖瞳却亮得惊人,回头看了一眼混乱的洞口。
“走!”
云朵朵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抱着幼兽,头也不回地朝着洞穴更深处、她之前挪动时就留意过的一个方向冲去!
那里,靠近洞底的石壁上,垂落着一些枯萎的藤蔓,后面似乎有个不起眼的、黑黢黢的缝隙。
之前她以为只是石头的阴影,没敢靠近。
现在,那是唯一的生路!
她冲到近前,顾不上藤蔓上的尖刺,用肩膀猛地撞开那些干枯的枝条,借着冲势,侧着身子,拼命朝那道狭窄的缝隙里挤去!
缝隙比她想象的还要窄,石壁粗糙冰冷,刮擦着她的肩膀、后背和手臂,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怀里的幼兽被她紧紧护在胸前,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警惕地盯着后方。
“在那!钻进里面去了!追!”
身后,传来护卫气急败坏的怒骂和急促追赶的脚步声。
但缝隙实在太窄了,而且并非笔直,拐了两个急弯,又突然向下倾斜了一段。
云朵朵根本顾不上看路,也顾不上身上新增的刮伤,只知道拼命往前挤,往下滑。
黑暗,颠簸,粗糙石壁的摩擦,身后越来越远的怒骂声……
不知道挤了多久,拐了多少个弯,身后的声音彻底听不见了。
只有她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在狭窄曲折的缝隙里回荡,还有怀里幼兽同样急促的呼吸声。
终于,前方隐约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幽绿色的光。
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