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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云朵朵上来,他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浓眉皱起:“你就是翠微峰的代表?炼气期?”
云朵朵站定,隔着半个擂台与他相对,点了点头:“炼气九层。”
铁柱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有些不悦。
他哼了一声,声音洪亮:“境界差太远,没意思。这样,”他用空着的手指了指云朵朵,又指了指自己脚下,“我,铁柱,让你三招。你可以用你准备的任何‘辅助物品’。三招之后,我再出手。免得说以大欺小。”
他这话声音不小,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嗡嗡议论和低笑声。
“铁塔师兄还是这么实在。”
“让三招?云朵朵那些东西,怕不是给铁塔师兄挠痒痒?”
“快看快看,她手里那个布袋,鼓鼓囊囊的,是什么?”
裁判是位面容严肃的中年执事,站在擂台边缘。
他看了看铁柱,又看了看云朵朵,没什么表情地开口:“双方准备。”
云朵朵闻言,也不多话,将背上那个鼓鼓的粗布包袱解下,放在脚边,然后从里面取出一个同样鼓胀的、用厚实棉布缝制的大布袋。
袋口用细绳扎紧。
铁柱看到她这慢条斯理的动作,在他想来,无非是些迷烟、粉尘之类的干扰物,屏住呼吸硬抗过去便是。
裁判抬手,一道微光掠过全场,压下部分嘈杂。
“开始!”
铁柱果然没动。
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摆出更稳固的守势,一副“任你施为”的模样。
云朵朵就在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动了。
她猛地扯开布袋口的细绳,双手探入,抓出满满两把暗红色的、掺杂着些许绿色颗粒的粉末。
没有丝毫犹豫,她将手中粉末朝着铁柱的方向,用尽全力扬了出去!
灵力微薄,但足以推动粉末。
那些粉末离手后,在半空中迅速扩散,形成一片淡红色的、带着点点绿芒的烟雾,如同有生命般,朝着铁柱笼罩过去。
铁柱起初嘴角甚至撇了一下,带着点不屑。不就是辣眼睛的玩意儿?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了。
那淡红色烟雾率先触及他的鼻尖。
“吸——呃!”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极端辛辣、尖锐刺鼻、还带着某种诡异麻舌感的气味,如同烧红的铁钎,猛地捅进了他的鼻腔,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普通的辣椒粉,是经过云朵朵特殊研磨、混合了麻舌草粉末的“加强版”!
辛辣感瞬间引爆了他极度敏感的嗅觉神经,而麻舌草的麻痹性成分则顺着呼吸,让他舌根发麻,连带喉咙都是一紧。
“咳!咳咳咳——!!!”
铁柱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剧烈的咳嗽猛地爆发出来,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弯下腰,脸瞬间涨得通红,青筋在额角和脖子上暴起。
生理性泪水如同开闸的洪水,哗地一下涌出眼眶,瞬间模糊了视线。
“这……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嘶哑着吼道,声音断断续续,被剧烈的咳嗽撕扯得不成样子。
那柄沉重的阔剑被他单手勉强拄着,另一只手胡乱地在眼前抹着,试图驱散那钻心的辛辣感,却只是把粉末抹得更开。
围观弟子们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那个弯着腰、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高壮汉子。
这……这画风不对啊!
云朵朵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第二把粉末已经抓在手里。
这一次,粉末的颜色更暗,除了暗红和绿色,还掺杂了一些灰白色的细微颗粒——那是揉碎的洋葱草干叶。
她再次扬手。
第二片烟雾更浓,颜色浑浊,带着一股辛辣中混合了刺鼻酸腐的气味,呼地一下,将第一片烟雾和铁柱完全笼罩了进去。
“呕——!”
铁柱的咳嗽声里,陡然加入了干呕的声音。
洋葱草的催泪效果加倍,他的眼睛瞬间红肿如桃,泪水混合着被刺激出的分泌物糊了满脸,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眼前弥漫着那可怕的、带着颜色的烟雾。
辛辣颗粒粘在他裸露的皮肤、脖颈、甚至眼睑上,带来持续不断的灼烧刺痛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苗在舔舐。
他再也无法保持站立,也顾不上什么“让三招”的承诺了,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试图闭气,低头就要朝着云朵朵的方向猛冲过去。
哪怕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