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全场死寂。
那种死寂不是敬畏,是懵的。
几百号弟子站在台下,表情像是集体被施了定身术。
有人嘴巴张着,手里的法器差点掉地上;有人手里攥着瓜子,忘了往嘴里送;前排有个女弟子正在掏耳朵,掏到一半僵在原地,小指还插在耳洞里。
秦寿认输了?
那个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烧人眉毛的火修秦寿,筑基期高手,在玄天宗内门排名前二十的狠人,就这么……认输了?
而且认输前,他还喝了对手递过来的酸梅汤。
这画面太美,美得让人不敢相信。
我没听错吧?
人群中,不知谁小声问了一句。
好像……没听错。
另一个声音颤抖着回应。
是的。
他认输了?
……是的。
两人的对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议论声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铺天盖地地涌出来。
弟子们交头接耳,表情从呆滞变成了惊疑,再从惊疑变成了难以置信。
三个!三个内门精英!全都倒了!
铁柱,筑基中期的剑修,被一把辣椒粉放倒了,现在还在水缸里泡着呢!
花如梦,幻术天才,痒痒草粉了解一下,挠得脸都快破相了!
秦寿更离谱,人家连站都没站起来,就坐在那儿撒粉、开罐,他就直接认输!
你们注意到没?云朵朵全程几乎没动过!
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看向擂台。
云朵朵正站在擂台中央,手里拎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表情平淡得像是刚完成了一次例行公事的晨间散步。
她没喘气,没流汗,衣角都没乱。
甚至那身朴素的翠微峰弟子服上,连一粒粉末都没沾。
铁柱还在水缸里泡着,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嘴里喃喃:辣……太辣了……水……我要水……
花如梦瘫坐在医疗弟子的担架上,脸上涂满了绿色膏药,双手还时不时抓挠一下脖颈,嘴里碎碎念:痒……好痒……为什么还痒……
秦寿站在擂台边缘,表情复杂,盯着云朵朵手里的小葫芦,欲言又止。
三个内门精英,一个比一个惨。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此刻正低头整理布袋,把用空的纸包叠好塞进角落,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整理针线盒。
这云朵朵……到底什么来头?
以前不是说她是废物吗?灵根都没了,连炼气期都进不去。
废物?你见过废物能一口气干翻三个筑基期?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手段也太脏了吧?
辣椒粉?
臭豆腐粉?
痒痒草?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管它脏不脏?赢了就是赢了。规则又没说不让用。
可这也太没风度了……堂堂内门切磋会,搞得跟泼妇骂街似的。
风度?
风度能当饭吃?
你看看铁柱那狼狈样,他要是有风度,至于在水缸里泡到现在?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云朵朵的眼神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起初的轻视和不屑,此刻已经被惊疑和忌惮取代。
这女人,邪门。
云朵朵对此毫不在意。
她拍了拍布袋上的灰尘,准备走下擂台。
脚刚抬起来,身后传来一个有些犹豫的声音。
云朵朵回头。
秦寿站在原地,脸有些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被周围人听得清清楚楚。
酸梅汤,能再给我喝一口吗?
全场再次寂静。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表情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灵兽。
秦寿的脸更红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解释:我灵力还有些滞涩,刚才那寒气……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堵得慌。
云朵朵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小葫芦递了过去。
秦寿接过,拔开塞子,仰头猛灌。
冰凉酸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一道清泉浇灭了体内残余的寒意。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了几分。
谢了。
他把葫芦还回去,声音闷闷的。
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