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他又补了一句,像是在找补自己的面子,下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说完,他转身走下擂台,背影略显狼狈,但脊背挺得笔直。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嘀咕:他这是……被一碗酸梅汤收买了?
何止收买,我怀疑他下次还会主动送上去喝。
秦寿,你的火修骨气呢?
秦寿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是攥了攥拳头,继续往前走。
他没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那碗酸梅汤,确实好喝。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闹剧要收场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开。
几位身着深色道袍的长老大步走来,为首的是一个头发灰白、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胸口绣着演武场的执法徽记。
是负责管理演武场的执法长老,周长风。
周长风目光一扫,眉头瞬间皱成了字。
他的视线先落在水缸里的铁柱身上——那小子已经灌了三缸水,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里还在喃喃。
然后是担架上的花如梦——她正闭着眼睛,双手在脸上乱抓,绿色的膏药被蹭得到处都是,看起来像个疯癫的泼猴。
最后是擂台上残留的白色寒气和褐色粉末,空气中还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辛辣味和……某种难以言说的臭味。
周长风深吸一口气,脸色铁青。
这成何体统?!
声音不大,却带着金丹期修士的威压,震得全场弟子一个激灵,议论声瞬间消失。
周长风转头,目光如刀,直直刺向云朵朵。
切磋会是检验修为、交流心得的场合,不是让你们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他指着铁柱和花如梦,声音愈发严厉。
看看他们!
堂堂内门精英,被辣椒粉、痒痒草放倒,传出去成何体统?!
玄天宗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云朵朵站在原地,表情没变。
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周围弟子大气都不敢出,有人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生怕被这怒火波及。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擂台边传来。
咳咳。
众人循声望去。
一个白衣青年不知何时走到了擂台边,手里还捧着一块啃了一半的西瓜,红色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洁白的衣袍上,格外扎眼。
是夜星河。
玄天宗太上长老,未来仙尊,仙门第一人,此刻正站在一群小辈中间,满脸无辜地啃着西瓜,活像个来串门的邻家大哥。
周长老,他咽下嘴里的西瓜,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汁水,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我刚才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规则上好像写着……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切磋会可使用任何非致命性辅助物品,包括但不限于符箓、丹药、灵植制品。
他看向周长风,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个认真求教的学生。
她用的辣椒粉、痒痒草、寒凝草汁液……都是灵植制品吧?
也没致命啊,顶多……让人难受一会儿。
他补充道:铁柱师侄喝了一缸水就没事了,花师侄涂了药膏也在慢慢恢复。
我仔细检查过了,没有后遗症的。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规则确实是这么写的。
这条规则还是他亲手拟定的,为的就是鼓励弟子们灵活运用各种手段,不要拘泥于传统打法。
当初制定的时候,谁能想到会有人把辣椒粉和臭豆腐粉搬上擂台?!
可是……周长风试图挽回局面,这些手段实在是……
实在是很有创意?夜星河接话,咬了一口西瓜,我也觉得。
现在的年轻人,脑子活泛。
你到底是哪边的?!
夜星河是太上长老,辈分比他高出不知多少,他不好当众驳斥。
可当着几百号弟子的面被这么噎,他的老脸也挂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位同僚。
几位长老互相交换眼色,表情微妙。
有人无奈摇头,有人忍俊不禁,有人看向夜星河的眼神带着一丝……敬畏?
这太上长老,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周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