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刚才更标准。
“长老明鉴。”
她直起身,脸上没有半分被质问的慌张,眼神清亮,语气诚恳得如同在答辩:
“正因火绒耳属性爆烈,蕴含精纯火灵,寻常水浸之法虽能化去其表层的躁动,却也难免损耗其内里的‘火之精粹’,导致药性变得温吞平庸。”
她语速平稳,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仔细斟酌过:
“晚辈此法,乃是反其道而行。”
“以极辣、极醇、蕴含地火牛油与多种辛香料精华之热汤,短暂而剧烈地刺激其表面。”
“热力穿透,辣意渗透,并非化解其‘爆’,而是将其‘爆’之特性彻底激发、锁定于表层!”
她说着,目光也落向那碗红汤和火绒耳,眼神里带着点研究者般的专注:
“外层在滚烫辣油的包裹下,迅速形成一层‘锁味锁灵’的薄膜,火灵被强行压缩、凝聚。”
“而内里,在高温的持续作用下,纤维却会快速软化,变得柔韧多汁。”
“如此一来,便形成了‘外烈内柔’的奇特口感。”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火龙长老,声音略微压低,带着点分享秘方般的认真:
“入口瞬间,外层被锁住的爆裂火灵与极致的麻辣汤汁一同炸开,直冲天灵,是极致的刺激与痛快。”
“待外层破开,内里柔韧温润的部分显露,又能平衡那过于霸道的冲击,带来回甘与余韵。”
“药性亦是如此——外层的爆裂火灵可用于冲击顽固寒淤,内里的温润精华则可滋养火脉根基。”
“一爆一润,一冲一养,达到一种动态的、更高层次的药性平衡。”
她说完,静静看着火龙长老。
周围一片寂静。
只有萌娃“咔嚓咔嚓”咀嚼毛肚的声音,还在坚持不懈地撩拨着所有人的神经。
几个刚才换了火锅吃的参赛者,听得目瞪口呆。
歪理!
绝对是歪理!
可为什么……听起来居然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而且,被她这么一说,看着那碗红汤和火绒耳,嘴里分泌的口水,好像更多了……
火龙长老脸上表情变幻。
最后,他盯着那碗红汤,红胡子下的嘴唇抿了抿,眼神里那股强压下去的渴望,再次冒了出来,甚至比刚才更汹涌。
云朵朵捕捉到了他眼神的细微变化。
她不再多说,只是微微俯身,用那双干净的长木筷,将那只粗瓷碗,连同碗里红得发黑的浓汤和那两片油亮的火绒耳,一起往前,轻轻推了推。
推到火龙长老触手可及的位置。
动作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坦然的邀请。
“长老若不信,”她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可亲自品鉴一二。”
“实践,方知真伪。”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火龙长老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左右快速瞥了一眼。
目光尤其警惕地扫向了评委席方向——清月仙子正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似乎对后台的“烟火气”毫无兴趣。
吴胖子则笑嘻嘻地看着这边,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好奇。
火龙长老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含糊的咕哝。
下一秒。
他动作快如闪电!
宽大的暗红色袍袖猛地一拂,带起一股灼热的气流,却不是攻击,而是巧妙地形成了一道微弱的、阻挡视线的热浪屏障,正好遮住了他手部的动作。
以袖掩面。
筷子不知何时已经夹起了一片火绒耳。
动作之快,之熟练,完全不像一个辟谷几百年的金丹长老。
一个饿了三天、终于看到肉的饕餮。
油亮暗红的火绒耳被送入口中。
“嗤——”
不是声音,是感觉。
滚烫!
第一感觉是滚烫!
带着牛油厚重醇香的滚烫汤汁,包裹着那片吸饱了辣油的蘑菇,狠狠砸在舌面上!
尖锐、蛮横、毫不讲理的辣意,如同烧红的铁蒺藜,从舌尖、舌侧、舌根……每一个味蕾接触点同时炸开!
瞬间席卷整个口腔!
紧随其后的是震颤灵魂的麻!
来自那些熬煮到极致、释放出全部灵魂的花椒粒,让舌头在瞬间失去了部分知觉,却又在那麻木的震颤中,升腾起一股奇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