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那边更快。
第四个周天只用了三十一秒,第五个二十八秒,第六个二十四秒。
速度还在涨,完全没有收敛的迹象。
陶哲不再一个一个记了,让天衡自动记录,自己死盯着丹田灵气总量的曲线。
那条曲线在以一个不讲道理的斜率往上爬。
s级的苏明远,丹田灌满用了将近十四个小时,跑了一百一十六个周天。
陈榕现在的单次周天速度已经稳定在三十秒以内,每一圈灌进丹田的灵气量是s级的四倍多。
天衡根据实时数据更新了预估值。
陈榕预计丹田灌满时间:一小时四十分钟。
林晚:一小时三十二分钟。
陶哲把这个数字截了屏,发给苏明远。
苏明远正在指挥中心处理公务,手机亮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看完之后,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
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从零到一阶武者。
苏明远十四个小时。
苍城建城百年的纪录保持者周彦城主,两个月。
普通武者,三年。
他没有再看手机,继续处理文件。
有些事情不需要盯着看,结果自己会来。
修炼室的走廊里,张大彪一直没走。
他靠在墙上,搪瓷缸子里的茶水凉了又续,续了又凉,眼睛始终盯着陶哲手里那块平板。
不是好奇,是不信。
两分钟一个小周天,他能理解,天赋高嘛。
三十秒一个,他也能理解,sss嘛,比s高两个档,快几倍正常。
但当陶哲的屏幕上跳出“预计一小时四十分钟突破一阶”这行字的时候,他缸子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一个多小时?天衡出错了嘛?”
陶哲摇了摇头:“天衡怎么会出问题?”
张大彪沉默了好一阵。
他把缸子搁在窗台上,走到陈榕的修炼室门口,隔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陈榕盘腿坐在蒲团上,后背上那条红线已经不见了。
经脉完全适应了灵气的冲刷,不再有充血反应。
他整个人被一层薄薄的白雾笼罩着,那是皮肤表面的灵气太浓了,凝出来的雾气。
白雾在他身体周围缓缓旋转,像一个透明的茧。
张大彪在自己修炼的时候从来没见过这种现象。
他又走到林晚的门口看了一眼。
林晚身上的雾气比陈榕还要浓,颜色也更白一些,几乎看不清里面人的轮廓了。
像一团会呼吸的云。
张大彪退回走廊,靠在墙上。
“陶哲。”
“嗯。”
“我修炼的时候身上冒过白雾吗?”
“没有。”陶哲头也不抬,“白雾是灵气吸收速度超过经脉运转速度的时候,溢出来的部分在体表凝聚形成的。通俗点说——他们吃灵气的速度太快了,经脉来不及消化,多出来的就堆在皮肤表面了。”
“那为什么经脉来不及消化,丹田还在涨?”
“因为经脉虽然来不及全消化,但它的运转速度也在跟着涨。”陶哲推了推眼镜,“sss级经脉的自适应能力远超s级。灵气冲进去之后,经脉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扩张、主动调整运转节奏。就像一条河,水越来越大,河道自己也在越变越宽。”
张大彪听明白了,但他宁愿没听明白。
同样一套功法,他跑出来的是林间小道,人家跑出来的是高速公路。
差距不在努力,在底子。
他端起缸子又灌了一口凉茶,没再说话。
一个小时二十九分钟。
林晚的修炼室里传出一声闷响。
不是撞击的声音,是从身体内部发出来的——像一颗鸡蛋在体内碎裂,又像一团被压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开。
陶哲的平板上,林晚的丹田灵气曲线在最高点陡然下跌了一截,然后立刻反弹,稳定在一个新的高度。
灵气压缩、凝聚、释放。
突破了。
门没开,但陶哲能闻到味道了。
灰黑色粘液的臭味从门缝里钻出来,比s级伐毛洗髓的味道浓了不止一倍,呛得他往后退了两步,拿袖子捂住了鼻子。
张大彪二话不说冲上去把走廊两头的窗户全推开了,穿堂风灌进来,才勉强能待住人。
八分钟后,陈榕那边也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