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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技师围着胸甲上那个凹进去的大坑量来量去,摇头。
凹陷深度十二公分,天陨钢的装甲板被外力硬生生压进去的,边缘没有裂纹,是整体变形——意味着那股力量不是集中在一个点上的,而是均匀地推了一面,像一堵墙平推过来。
苏明远看了那个凹坑大概十秒,然后转身回了指挥中心。
张大彪做完检查走进来的时候,苏明远已经坐回了他的位置,面前的两块屏幕都开着。
左边是防护罩的实时监控画面,右边是陶哲的脸。
“坐。”苏明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大彪走过去坐下,从脚边摸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说一下细节。”苏明远说,“从你靠近到两百米开始,到被掀飞,中间发生了什么,一个细节都别漏。”
张大彪把保温杯搁在膝盖上,回忆了一下。
“我停在两百米的时候,他就开始说话了。不是用嘴,是直接往脑子里塞。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像有人把手指头戳进了你后脑勺,拨了一下什么东西。他说的不是普通话也不是英语,但每个字我都能懂,意思直接就在脑子里了。”
“说完之后我把内容转给了你。然后你用扬声器说了那番话。他听完脸上有一点意外的表情,大概两秒钟,然后就直接对我出手了。”
张大彪的语速慢下来了。
“没检测到任何异常,他只是抬手,然后往前推了一下。手腕都没怎么动,像推一扇门似的。我看到他抬手的时候就按了紧急闪避,但没用。那股力量到达的速度太快了,我的反应时间大概零点二秒,但那东西到我面前只用了不到零点一秒。”
“被推中的时候没有痛感。”他补充了一句,“就是整个人被按在座椅上,安全带嵌进了胸口,然后整台机甲就飞了。”
苏明远没说话,他在看陶哲。
陶哲的脸上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表情——既兴奋又发愁。
兴奋是因为数据,发愁也是因为数据。
“我把张大彪被掀飞那个瞬间的所有能量记录调出来反复看了四遍了。”陶哲说,“有一个很重要的发现。”
苏明远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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