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五十多岁的观察员手指停在桌面上。
“戴维斯。”他说,“你多大把握。”
“人脸比对百分之七十八,我们还没拿到完整样本。身形和年龄区间匹配。”戴维斯说,“再加上大夏方面半小时之内完成的全网清理——这个反应速度本身,就是最后那百分之二十的证据。”
观察员点了一下头。
“迈克尔。”陈,“你的意见。”
他这十七年里见过各种各样的判断题,大多数时候他更愿意留百分之十的余地。
但今天他留不出来。
这个人太神秘,他们找得太久了。
“是他。”陈说,“车队规格、路线保密、全网清理——任何一项单独出现都不足以确认,但是三项同时出现在同一天、指向同一个人,这不是巧合。”
观察员把椅子向后推了半寸。
“现在的问题是——“他说,“我们错过了下午那次机会。车队已经到了目的地,他已经下车进了某个建筑。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在他出来、或者他下一次移动之前,拿到我们能拿到的所有东西。”
“先生。”戴维斯说,“我需要一个授权。”
“说。”
“撒旦之眼。”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撒旦之眼”是鹰酱卫星侦察体系在东亚方向的一套非常规调度预案。
启动这套预案,意味着至少二十颗在轨资产要偏离原定任务,六颗合成孔径雷达卫星要切换感测器指向,信号侦察部门四个频段同时开工。
这套预案从创建到今天,完整启动过两次。
一次是三十年前,一次是十一年前。
“目标覆盖?”观察员问。
“苏明远所在的那座城市,以及他未来二十四小时内可能出现的所有高概率地点。”戴维斯说,“我们要的是他的面容、身形、步态、周边警卫构成、通讯特征。拿到这些,我们就能围绕他创建一个完整的情报画像。”
“这是我们等了一年多的机会。”戴维斯补了一句,“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
观察员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我向局长申请。”他说,“你们在这里等结果。”
三分钟后,电话回来了。
“批了。”观察员说,“局长已经通报了总统,总统口头授权。戴维斯,你现场执行。”
“是。”
戴维斯站起来走向指挥台。屏幕上的那片灰绿色画面开始切换,一颗接一颗的卫星图标从备用轨道亮起来,开始向东亚方向偏移。
凌晨三点十四分,“撒旦之眼“正式启动。
东八区时间下午三点十四分。
秦老的专线响起来的时候,秦老正在吃晚饭。
饭是工作餐,一碗米饭,两个菜,一碗汤。
秦老已经吃到一半。
他放下筷子,接起电话。
“秦老。”是陶哲的声音。
“说。”
“鹰酱启动了‘撒旦之眼’。”
秦老没立刻说话。
陶哲继续。
“过去二十五分钟,东亚上空至少二十颗鹰酱的卫星做了非常规调度,四个频段的信号侦察活动异常。天衡那边已经反推过了,目标是苏组长所在的那座城市。周培德教授二十分钟前通知我,务必保证苏组长的安全。”
秦老手里的筷子还没放下。
他把筷子轻轻搁在碗边。
“确认过了?“
“确认过了。”陶哲说,“鹰酱这次是真的启动了。”
秦老点了一下头,虽然电话那头陶哲看不到。
“陶哲。”
“在。”
“你那边该干什么干什么。天衡全功率盯着他们的卫星,信号侦察部门同步跟进。苏明远那边,先不要告诉他,让他安心陪父母。”
“明白。”
电话挂断。
秦老在饭桌前坐了几秒。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他却已经没有胃口。他拿起餐巾擦了一下嘴,站起来,走到书房。
书房的门在他身后合上。
书房里有一部红色的座机。
这部座机没有拨号键盘,只有一个听筒。
秦老拿起听筒。电话立刻接通。
“秦老。”
“您问。”
“第一,如果我们不管他们拍,有什么后果。”
电话那头斟酌了片刻。
“从技术层面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