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下午两点二十。
苏明远在icu外面的走廊上削苹果。
苹果是早上部队里送来的,一整箱,放在临时办公室里。
苏明远拿了两个出来,一个给父亲,一个打算放在母亲床头。
他知道母亲还不能吃,就是习惯——家里以前母亲做家务忙不过来的时候,苏明远总是替她削好放在灶台上。母亲回头看见,就会拿起来咬一口。
现在母亲躺在icu里,苹果削了也没人吃。
但他还是把苹果皮削完了。
看到苏明远,赵明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走到苏明远面前,低声说了一句。
“苏组长。”
“嗯。”
“明天上午十点,孙良带丹药到。”
“好。”
“陶博士视频会议系统已经搭好了,明天用药的时候他也会全程观看。”
“嗯。”
赵明站了一会,没走。
苏明远抬头看他。
“还有事?”
“没事。”赵明说,“您要不要去临时办公室歇会儿。这边走廊有我和另外两个同事盯着,您母亲那边任何情况马上通知您。”
“不用。”苏明远说,“我在这里坐会儿。”
“好。”
赵明退开,回到走廊那头的位置。
苏明远继续坐着。
他把那个装着苹果块的塑料碗放在身边的椅子上。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著照进来,照在塑料碗上。苹果切面暴露在空气里,边缘开始微微变黄。
三点十分,医生从icu里出来。
是神经外科的一个副主任,姓郑,四十多岁,戴眼镜。
郑医生走到苏明远面前。
“苏先生。”
苏明远站起来。
“我母亲情况怎么样。”
“血压血氧都稳定。”郑医生说,“但是意识这块还是没有恢复的迹象。我们刚才给她做了一次脑电图,波形跟昨天晚上基本持平。”
“您的判断呢。”
郑医生想了一下怎么说。
“苏先生,我跟您说实话。,您母亲的情况处于一个&39;边界&39;上。如果七十二小时窗口之内她有任何意识恢复的迹象,哪怕是极轻微的,那我们后续可以争取到相对好的康复空间。如果没有——”
他没说完。
“我明白。”苏明远说。
“现在距离发病已经过去五十二小时。还有二十小时窗口。”
“我知道。”
郑医生看着他。
“嗯。”
“我作为主治医生,想问您一个问题。”
“您说。”
“这个方案。”郑医生说,“是经过国家卫健委批准的吗。”
苏明远停了一下。
“是经过比卫健委更高层级批准的。”
郑医生点了一下头。
“那我就不多问了。”他说,“我只提醒您一件事——无论这个方案用的是什么,明天用药之后,请让我们的医护团队继续监护。您母亲的身体情况比较复杂,任何外部介入都有可能产生我们预料之外的反应。”
“我会配合。”苏明远说,“明天上午孙先生到了之后,他会跟您沟通具体情况。您那边怎么配合、怎么监护,都听孙先生的。”
“好。”
郑医生转身要走。
苏明远叫住他。
“郑医生。”
“您说。”
“谢谢您。”
郑医生笑了一下。
“苏先生,您不用跟我说这个。救死扶伤是我们医生该做的事情。”
目送对方离开,苏明远重新坐了下来。
同一时间,华圣顿,战情室。
戴维斯把报告甩在长桌上,纸页落下时带起一阵风。
“就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国防部长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或者说,有人把他从某个地方抠了出来,把他‘删除’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cia局长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分量:“抓。必须抓。”
“不管他是谁,只要把他弄到华圣顿,大夏过去一年的秘密,我们最起码就能掌握一半。”
国防部长皱眉:“风险呢?大夏的反应你估算过吗?”
“估算过。”cia局长把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