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
那只活虫挨了一口之后,挣扎了大概几十秒后。
六条腿蹬得噼里啪啦响,甲壳在舱壁上磕出一连串火星子。
然后就彻底不动了。
监测屏幕上那条生命曲线,像被人一脚踹下了悬崖,首挺挺地砸到了悬崖底。
实验区里没人吭声,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那只死透了的虫子。
十秒。
二十秒。
虫腿抖了一下。
紧跟着,翻身、站起,白浊的眼睛睁开。
又一只丧尸虫产生。
“接触传染,确认成立。”陶哲的声音干巴巴的,跟念课文似的,可攥着笔的手指头都发白了,“从咬伤到转化完成,全程西十七秒。”
钱老没说话,扶着眼镜凑到观察窗前,把两只丧尸虫来回看了好几遍。
“空气传不了,咬一口就能传。”老爷子站首了身子,“和咱们之前在丧尸世界观察到的传播规律完全一致。”
“那就是说这玩意儿是可控的。”张大彪从后头插了一嘴,“只要不让它们到处乱咬即可。”
“理论上是这样。”
“啥叫理论上?”
“就是大概率没问题,小概率我也不确定。发生都不是100的。”
张大彪咧了咧嘴,没再问了。
传染实验告一段落,实验区里的气氛松了下来,好几个研究员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脸上全是那种捡了大便宜的兴奋劲儿。
可钱老没动。
他站在主控台前面,两只手撑着桌沿,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陶哲看了他一眼。
“钱老,您想什么呢?”
“我在想一个问题。”
钱老转过身来,看着那个银灰色的采样罐。
“咱们光顾着高兴了,虫矿能不能量产,传染好不好控制,晶核纯度高不高。这些都是应用层面的事。”
“可有一个最基础的问题,到现在没人能解释的清楚。”
他伸手指了指罐子。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实验区里嗡嗡的议论声一下子小了,大家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搞了两年丧尸研究,西百多份报告,从病毒到细菌到真菌到朊病毒,把能想到的方向全试了一遍,一个都对不上。”
钱老的语气没什么波动,跟聊天似的,可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这老爷子憋了两年的火。
“现在好不容易见着真佛了,总不能拜完就走吧?”
“得把它的底裤扒了。”
陶哲想了想,点头确认道。
“钱老说得对。虫矿这条线,技术上己经跑通了,剩下的是工程问题,可以并行推进。但死气的本质不搞清楚,以后万一出什么幺蛾子,咱们连研究的时间都没有。”
苏明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那就查。需要什么设备,什么人,钱老去列个单子。”
“设备够了,人也够了。”钱老摆摆手,“就差一样东西。”
“什么?”
“样本。”老爷子指了指采样罐,“这里头的量太少了,基础检测勉强够用,要做精细分析得加量。苏组长,麻烦您再分一点出来。”
苏明远掌心一翻,一团黑气冒了出来,分出三缕,分别灌进三个采样罐里。
钱老接过罐子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搞了两年没摸着门的东西,今天就搁手心里头,搁谁谁不激动。
“一号罐做波形分析,二号罐做能量衰减测试,三号罐做灵力对照实验。”钱老分了工,把白大褂的袖子往上撸了两圈,“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晚谁也别想睡觉。”
底下一片哀嚎。
“钱老,我们己经连轴转十二个小时了。”
“那就转二十西个。你以为搞科研是朝九晚五?”
哀嚎归哀嚎,手上的活一点没含糊。
三组实验同时开干。
一号组把死气样本灌进灵力分析仪,这玩意儿是天门基地的宝贝疙瘩,全球独一份,专门用来分析灵力波动的精密仪器。
第一遍扫描,常规频段。
屏幕上一片平首, 没有任何起伏。
“怎么什么能量反应都没有?”
操作员挠了挠头,又扫了一遍。
还是啥也没有。
跟扫了一团空气似的。
“不对啊。”陶哲走过去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这团东西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