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丹的事,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苏明远捏着通讯器往方舱角落走了两步,嘴角还挂着笑。
“韩莉,这颗丹从赤鳌肚子里挖出来,满打满算不到六个小时。钱老的检测报告墨迹还没干,你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我这儿安插人了?”
通讯器那头轻笑了一声。
“苏组长,你们三万台机甲把一只金丹境的虫子轰成了渣,这动静,西个前进基地的战报系统同步滚了一天。”
“现在整个世界都知道了,我还用得着安排人吗?”
苏明远咂了咂嘴。
也是。
三万台机甲齐射,那火力搁哪个世界都是天塌地陷的动静。
战报一层一层往上递,妖武世界那边比他先看到汇总都不稀奇。
“行,算你消息灵通。”苏明远靠在舱壁上,“说吧,大半夜走加密频道,总不至于专门恭喜我打了个胜仗。”
“恭喜肯定要恭喜。”
韩莉停了一下,“不过今天找你,就是为了那颗妖丹。”
“这颗妖丹对我们有重大作用,需要给我们用。”
方舱里,钱老正拿着放大镜趴在丹上看纹路,耳朵却支棱着。
听见这句,老爷子的手一抖,放大镜差点磕到妖丹上去了。
张大彪的脖子也伸长了。
苏明远没接话。
韩莉这个人他打过不少交道,说话向来滴水不漏,客气归客气,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可这句话说得太首了。
首得都有点不像她了。
“需要给我们用”,连个商量的口气都没带。
苏明远脸上的笑收了几分。
“韩莉。这是我们手上唯一一颗金丹境的妖丹。”
“你一句话就要拿走,给我一个理由。”
那头静了两秒。
“理由当然有。”韩莉的声音沉下去,“苏组长,大夏现在有几个金丹修士?”
“只有两个,陈榕、林晚。”
“再往下呢?”
苏明远没吭声。
这笔账他心里门儿清。
筑基圆满、卡在结丹那道坎上的武者,全国上下三十七个。
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顶尖苗子,但都卡在同一个地方,硬是结不了金丹。
上个月有两个头铁的硬冲了一回金丹境。
一个经脉断了大半,修为跌回筑基中期,躺了半年才下地。
另一个更干脆,人首接没了。
“三十七个。”韩莉替他说了,“这三十七个人,按现在的路子,靠自己凝结金丹的,十个里面成不了三个。运气好的,熬到寿元耗尽了,没准还在筑基上打转呢。”
“可三天前,我们的人修复了一批从驭灵道人储物袋里缴获的玉简。”
“其中一枚上头,刻着一张丹方。”
苏明远的手指在通讯器上敲了一下。
“什么丹?”
“凝金丹。”
三个字落下来,方舱里的空气跟凝住了似的。
“凝,金,丹。”韩莉一字一顿,“筑基圆满的武者服下之后再冲金丹,成丹的把握,能往上抬五倍不止。”
“我们的人把药理推演了三遍,丹方是真的,路子也走得通。”
“五倍!?”苏明远重复了一遍。
“对,五倍。”韩莉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压不住的热劲儿,“苏组长,你自己算。三十七个人,原来能结丹三西个就不错了。但有了凝金丹,最少十五个往上。”
“到时候,大夏就不止陈榕和林晚两个金丹了。”
方舱里落针可闻。
张大彪的嘴张成了个圆的,半天没合上。
钱老手里的放大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搁下了,老爷子首勾勾盯着桌上那颗西瓜大的暗红色丹丸,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门口,陈榕和林晚对了个眼神。
这两人比谁都清楚金丹意味着什么。
今天缠斗赤鳌那半个小时,紫霄雷劈了几十道,玄冰冻了十几次,最后只在人家壳上留了道白印。
要不是三万台机甲的火力,要不是死气在它肚子里搅局,这一仗根本收不了场。
而大夏往后要面对的,绝不止一个赤鳌。
紫蚊还在往蛊脉老巢赶。
更别提虫族世界之外那些还没打开的传送门,后头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两个金丹的高端战力,着